但不对啊!

到底是哪里来得毛笔啊!

这要是画上去,等明日三哥酒醒了,还不得提着剑满宫追着他们这些拿他玩闹的砍!

胤祺不由得在心里哀嚎道。

胤祉虽然醉了,但看到长生拿着毛笔接近他,下意识地晃动脑袋。

“哎哟,三弟你别动!”长生刚想按住胤祉。

几乎是同时,胤褆和胤礽就一左一右地伸手将摆动的胤祉给按住。

发现对方与自己同时动作,胤褆和胤礽都不由得一怔。

小主,

随后,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短暂的错愕后,胤褆先发制人道:“你干嘛学我!”

若是平日,胤礽定会端着他储君的架子,对这种粗鄙质问嗤之以鼻。

或许是因为喝了不少酒,胤礽身上那层矜持的壳子也裂开了缝。

他毫不客气地冲着胤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是瞎了吗?明明是孤先按住的!少在这倒打一耙!”

这话从胤礽嘴里蹦出来,惊得正偷偷摸摸靠近的胤禟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快走到他们身旁的胤祚不禁停下了脚步,眼神在胤褆和胤礽身上转来转去。

“你说什么呢!”胤褆不服地反驳道。

他按着胤祉肩膀的手不自觉地加了力道,疼得胤祉“嗷”了一声,但胤褆完全没搭理,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胤礽身上。

“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我的手先碰着他衣裳的!”

“呵!”胤礽冷笑一声,抬起下巴,刚准备说什么时,就被长生打断了话,“好了,大哥、二哥,你们先扶稳!等会再吵!我这笔尖的墨都要干了!”

胤褆和胤礽看了一眼长生后,双双松开手。

“哼!懒得跟你计较!”胤褆起身,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壶,“和你吵,还不如和叔伯们多拼会酒!”

胤礽起身,整了整衣袖,“孤亦觉此席喧嚣,去透透气。”

“欸!”

长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胤褆和胤礽两人离开了席面,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你们倒是扶稳了再走啊!

长生无奈地看向耷拉着脑袋的胤祉。

他反过头,想找其他兄弟们帮把手,只见坐在位置上的兄弟,此刻一个个仿佛突然对周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哼!

这些兄弟真是靠不住。

长生翻了个白眼,转回头,差点吓一跳。

只见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凑到了胤祉身边,揉戳着胤祉的脸。

长生连忙出声喊住他们,“你们这样会弄醒胤祉的!”

“三哥他也没睡啊!”胤禟头也不抬的回道。

看着胤祉在胤祚和胤禟手下被扯得变形的脸,长生无奈道:“是酒醒啦!”

“长生哥哥,别担心!我们帮你托着他脑袋!保证稳稳当当!你快画!”胤祚毫不客气地钳制胤祉的下巴,一旁的胤禟见状,顺势扶住了胤祉的头。

长生看了看两个弟弟,又看了一眼他的贴身太监小福子。

小福子闻弦知雅意,立马端着装有墨汁的小碟走上前。

长生满意地点点头,拿着毛笔在碟子上蘸了蘸。

*

“那边……是在干嘛呢?”保泰踮着脚,努力从那喧闹嘈杂、觥筹交错的宴席声中,分辨出阿哥席面方向传来的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噗嗤”闷笑声。

他伸长了脖子,试图越过前方几位身材魁梧、正拼酒拼得面红耳赤的叔伯们,看清阿哥们的动静。

正在与几位宗室子弟寒暄的胤禩闻声转过头,询问道:“嗯?保泰,怎么了?”

“就是你们的那桌席!”保泰朝胤禩指了指,“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宗室子弟不以为然地灌了口酒道:“四阿哥都入洞房了,剩下这些爷们可不就得敞开了喝?能不热闹嘛!”

“不是那种热闹!”保泰急得蹦了两下,眯起眼极力远眺,“我是说……纯亲王、荣亲王,还有九阿哥他们……好像都围着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