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胤禩夹杂在话语中的调侃,林玲觉得身为他的额娘......暂时先不和他计较。
放下茶盏,林玲仿佛不经意地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五格格的额驸……你可知其人品性底细?前些日子胤祚倒是同本宫提了一嘴,说你特意托他打探过此人。”
“只不过当时胤祚也是随口一提,本宫倒也没细问打探的如何了。”林玲微微抬了抬下巴,“今个你在这正好,胤祚可有告知于你,五格格额驸的底细?”
胤禩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颔首,“回额娘,六哥已将打探所得,告知儿臣了。”
六哥,真是使得好一出“祸水东引”啊!
他请六哥帮忙,又不是让他白帮忙的,居然还......
算了!
这回是他疏忽了,竟没让六哥保密。
导致让六哥还顺便把他卖了。
不过......
这“一鱼两吃”的买卖,六哥倒是做得顺手!
“哦?”林玲眉梢微挑,追问道,“那……此人的品性如何?”
“……品性么,”胤禩沉默片刻,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语气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复杂,“儿臣实在是......难以言喻。”
林玲立即了然,摇头轻叹道:“看来你汗阿玛给五格格赐婚时,真是满眼江山社稷、朝堂制衡,对这额驸是圆是方,品性高低……都无暇细究。”
说康熙无暇顾及吧!他又“记得”给五格格赐婚。
说他仔细研究吧!他又全然不顾驸马品性。
真是不知道怎么说。
小主,
不过,五格格这桩婚事倒是提醒她了。
日后瑚图里的婚事人选,必须得抢在康熙前面,将驸马候选考察得仔仔细细才是,一点不对都不能遗漏。
胤禩微微颔首,想起噶尔臧的劣迹,那温润的表象下也忍不住泄出一丝锋芒。
“额娘说得极是。汗阿玛日理万机,所思皆为国朝大计,系天下苍生。儿女姻缘这等微末小事,一时……顾不及周全,想来……亦是情理之中。”
胤禩语气恭顺,却字字绵里藏针。
将康熙的“疏忽”置于“大义”之下。
至于,胤禩为何能一改常态说出这等不符人设的话,也是因着当下,殿内只有他和额娘。
所以,胤禩说话也难得放肆了些。
林玲有些稀奇地看了一眼胤禩,素日里温吞水似的老八,竟也能把话说得这么……“锋芒毕露”?
看来五格格与他,倒真是投契得很!
“听你这番话,” 林玲缓缓开口,带着一丝玩味,“倒像是难得……真情流露了一回?”
“主要是汗阿玛选得这人……”胤禩摇了摇头,未尽之语中充满了鄙夷,“实在是……一言难尽。”
“但依你汗阿玛的性子,”林玲不紧不慢地接口,仿佛在陈述一个铁律,“这绝非第一桩,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桩。”
“儿臣知道,”胤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旁人襄助再多,终究要自身……立得住才是根本。”
林玲看了一眼似有所悟的胤禩,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窗外,似有似无地提点道:“五格格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本宫是真担心,她到了那风沙凛冽的蒙古草原……会不会水土不服,难以适应啊。”
水土服不服先不说,他倒是更担心那噶尔臧会不会对五格格动粗。
胤禩眼神陡然转暗。
“额娘所虑极是!五姐素来体弱,还请您费心,多备些上好的药材,让她一并带去蒙古,以备不时之需。”
“药材?”林玲意味深长地看了胤禩一眼,“那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权宜之计。对五格格……怕是杯水车薪,难有根本助益。”
“额娘,”胤禩沉稳而笃定道,“有这些……便足够了。”
他微微停顿,加重了语气,“五姐她……素来是个聪慧人。”
林玲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