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看着纸条上的内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重复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后,不禁轻笑一声。

随后,他就顺手将手中的纸条丢入火盆中。

胤祚静静地看着纸条在掉入火盆中,瞬间被火焰吞噬。

他的眼中映照出旺盛的火焰,自言自语道:“这下还真是有趣了,整个宫里想必也要乱起来了。”

屏息垂首侍立在书桌前,对于纸条内容一清二楚的吴海,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缩到最小。

很可惜的是他这个想法,只能是个想法。

胤祚抬眸,看向吴海,“盯着毓庆宫那边,顺便将此消息传给慈宁宫。”

“嗻!”吴海立刻领命而去。

待吴海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胤祚的手指在他身旁的椅子扶手上点了点。

汗阿玛此疾一时半会太医们都找不到根治的法子。

看样子,汗阿玛凶多吉少了。

但如果现在让太子二哥登基,他和大哥他们这些和太子一派作对的皇子,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且,一旦让太子二哥坐上那个位置,那他们就是任人宰割,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了。

胤祚眼眸一沉。

*

“皇帝有疾?”太后眉梢微挑,“此事可真?”

“回禀太后娘娘,是荣亲王那边送来的消息。”乌兰低声道。

“他消息倒是灵通,”太后神色波澜不惊,“不过,皇上也是瞒得好,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这话乌兰不敢接,只装作自己没听见。

太后侧首,“他还有说什么吗?”

乌兰摇了摇头,“回太后娘娘,没了。”

见果真如此,太后不禁冷笑一声,“呵!这是让哀家自己看着办吗?还是让哀家给他出谋划策,替他冲在最前面啊!”

她一甩手中绣帕,没好气道:“自个的事都不上心,就指望别人吗?若是哀家把他也给带沟里去了,他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太后娘娘莫气,想来也是因为荣亲王对太后娘娘您信任有加的缘故,”乌兰轻声安抚道,“太后娘娘您为长,荣亲王再如何也不敢指使您做事啊!”

“他指使哀家地时候还少吗?”太后对此不赞同道,“之前的事,若不是他,哀家哪会掺和那么多!”

乌兰闻言只能无奈赔笑。

要真论起来,荣亲王请太后娘娘您办事时,太后娘娘您也是有心为之,顺水推舟就应了。

太后不知道乌兰内心的腹诽,直接话锋一转道:“罢了!罢了!也就是哀家心善。不然,胤祚他就等着太子登基吧!”

“太后娘娘慎言!”乌兰立刻低声惊呼道。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然后看向太后,苦口婆心道:“太后娘娘,小心隔墙有耳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到了年岁,不打算在宫里蹉跎岁月的宫人们,还有一些出宫养老的宫人们,纷纷离宫后,万岁爷在宫里的掌控是越发严密了。

慈宁宫都进进出出了不少人。

也不知哪些是身份清白的,哪些是万岁爷派来的。

太后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放心!哀家同你说话,都压低了说,外面又是乌云她们在守着,传不到皇帝耳朵里,”

乌云和乌兰一样是太后身边的嬷嬷,只不过和乌兰的不同的是,乌云不是从小就跟着太后的,而是后来被提拔上来的。

原本太后入宫就带进来,从小服侍太后的另一位侍女,在太后的恩赐下,已经出宫嫁人了。

但说是说出宫嫁人,实际上那位侍女在宫外也没闲着。

她不仅通过节庆入宫请安,频频将宫外的消息递给太后,还在宫外借着和其他大臣夫人往来的机会,替太后收拢一些人脉。

可以说,她就是太后在宫外的眼睛。

回忆起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乌娜,乌兰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些宫外的事,也就只有乌娜能理得清楚了。

要是交给她,她都不知从哪里下手。

“太后娘娘,虽说如此,但还是小心为上。”乌兰缓缓道。

万岁爷如今得了这病,自个想必心里也有数,万一心里不爽快,想找人玉石俱焚......

太后娘娘,可别阴差阳错在这翻船了。

不然,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乌兰心中的担心,太后并不知晓。

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以为意。

因为她那个便宜儿子,为了一个“明君”头衔都装到现在了,不见得会在最后一刻破功,让他之前所做的都功亏一篑。

太后微微抬了抬下巴,不屑道:“就算传去了,哀家说得也是事实。只愿皇帝保重身体,莫要被哀家的话给气出个好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