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你还为她们......考虑了。”康熙幽幽道。
“皇上,”林玲微微垂眸,语气诚恳道,“贵妃妹妹与佟佳妃妹妹帮臣妾协理宫务,尽心尽力。臣妾断感激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刁难她们呢?”
刁难?
那他派人去就不刁难了吗?
康熙抿了抿唇。
林玲仿佛全然未觉康熙的敏感,话锋一转,温言劝慰道:“皇上,王庶妃有孕是喜事,若能因此让宫中添些喜气,冲一冲病气,也是好的。至于脉案疏漏……”
她略作停顿,似乎在心里斟酌着措辞,“许是王庶妃素日身子弱,脉象不显,又或是太医一时疏忽。如今既已诊出,龙裔安康便是万幸。皇上若想细究,待您圣体安康后再行处置也不迟。眼下,您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康熙似有触动,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玲放在床边的手背,“……如今也就只有你……这般挂念朕了。”
“皇上,您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呢!”林玲顺势反手,虚虚握住康熙微凉的手指,满眼不赞同地道,“这满宫挂念皇上都不知凡几,臣妾也不过是其中一员罢了。”
康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后微微点头,“你总是......这般......”
这般什么,他没说完。
但林玲心里明白,无非就是一些“温顺”、“懂事”、“体贴”之类的陈词滥调罢了。
康熙没说厌,她听得都要听厌。
明明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却天天还要整这些冠冕堂皇的词。
康熙也是不嫌累。
虽然心里是这般想的,但林玲嘴上却不是这样说的。
“皇上是真龙天子,洪福齐天,有这么多真心惦念您的人在,这病气定能早日驱散。您呀,就安心养着,莫要多思多虑,徒耗精神。”
她一边说着,另一只手一边轻轻为康熙掖了掖被角,动作细致又温柔,“待您大好了,自有您圣心独断。现在啊,天大的事,也比不上您歇息好一刻重要。”
康熙微微颔首,“爱妃......说得有理......朕……有些乏了。”
“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休息了。”林玲见状,动作轻缓地将自己的手从康熙掌心抽出,随即款款起身,“药已温好,臣妾让梁九功伺候您用下,您也好安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