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佟佳妃娘娘,”王庶妃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是…是嫔妾自己没胃口,不愿吃,和荣妃娘娘真的没关系!荣妃娘娘待嫔妾极好,是嫔妾不争气……”
一边说着,她一边竟作势就要往地上跪,一副惶恐请罪的模样。
“哎哟!”离她最近的佟佳妃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快别!仔细身子!”
她可不敢让这看起来极其脆弱的王庶妃真跪下去。
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王庶妃,你这是做什么?”钮钴禄贵妃拿起绣帕掩嘴,极其无奈道,“本宫知道你是好意,可你这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荣妃妹妹苛待了都不敢反抗呢!”
一听“苛待”二字,荣妃几乎一下就应激了,她一拍桌案道:“贵妃姐姐慎言!”
“荣妃妹妹,你这是作甚?本宫是好意啊!”钮钴禄贵妃满脸困惑,仿佛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话戳到了荣妃的痛处。
荣妃看着钮钴禄贵妃如此装模做样,不禁冷笑一声,“贵妃姐姐,有些话,妹妹不说,也是为着咱们后宫姐妹和谐。可你要是这么说,那妹妹也不得不说了。
你一向不是这等好管闲事的人,怎么今日想着来关心看望王庶妃了?妹妹怎么说王庶妃身体不适,你都要见王庶妃,实在太令人生疑了。”
钮钴禄贵妃轻笑一声,“荣妃妹妹,你这可就误会我了......”
“好了,都别争了!”感受到张庶妃的瑟缩,佟佳妃回过头恰到好处地打断道。
随即,她一边扶着王庶妃,一边朝门外扬声吩咐道:“来人!快搬个软和的绣墩来!”
宫人闻言连忙搬来了一个铺着厚厚软垫的绣墩。
佟佳妃示意宫人小心翼翼地将王庶妃搀扶到绣墩上坐好后,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挤出一点和煦,回过头对钮钴禄贵妃和荣妃道:“贵妃姐姐、荣妃姐姐,咱们也别都站着了,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吧!”
刚刚被打断话的钮钴禄贵妃,不禁挑了挑眉。
不过,她倒也没反对,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荣妃后,就落了座。
荣妃心里那股邪火被王庶妃这一跪一扶的闹剧给堵得不上不下。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也绷着脸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