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如馨悦?阿念瞬间恼怒地看着朝瑶,“论身世外貌与本事,我哪点不如她?你今日不说出个一二三四,我饶不了你。”
这话说得凶狠,可眼底深处那片茫然,却暴露了她此刻的无措。
“切。”朝瑶嫌弃地瞅着阿念,拿起玉勺吃蜂蜜浸渍的桃子,味道鲜美清甜。
边吃边说:“输在你爱玱玹。”语气比买菜还随意,仿佛讨论的事无足轻重。
爱一个人怎么会是输?知己难寻、人心难测、真心难求,一个人真心真意去爱另一个人,为何会成为输家?
阿念不明白,她对玱玹的感情不建立在任何身份、地位之上。从帝王到平民,人人渴望真心,可为何真到了眼前,又常常不懂珍惜?
“输在你的真心纯粹且无私,并被玱玹得到了。”朝瑶抬头扫了一眼阿念,“帝王心术本质上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权衡游戏。辰荣馨悦代表的中原势力是一个巨大需要被安抚的筹码,权力游戏的核心是不断获取新筹码,平衡各方势力,而不是去珍惜一个已经稳稳握在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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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阿念觉得心头那股无处宣泄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一下子就泄了气。
朝瑶放下玉勺,目光如清澈的溪流,映照着阿念渐渐怔忪的神情。
“无论玱玹是否立你为后,你都会站在他这边。这份确定并不会流失的爱,对他而言,他可以用宠爱或者尊荣来交换,无需动用?王后这个位置。?”
阿念拿起块糕点却没有立即吃。指尖传来的温度和清甜的气息,混合着朝瑶话语中的深意,在她的心湖中激起难以平息的波澜。
“他选辰荣馨悦,不是因为她比你更好、或是更爱他,而是因为他?早已在争夺权力的路上,把自己和王后之位都当成了筹码,抵押给了中原势力?。现在是他必须兑现的时候,他没有反悔的资格。”
这番话说得直白而残酷,却又如此真实,真实到让阿念连逃避的借口都找不到。
“在这场交易中,你的深情反而贬值了?,因为你别无所求。明白吗?”朝瑶无视阿念怔愣的神情,毫不吝啬大吃特吃,将一碗蜜桃吃得干干净净,
“贬值..”阿念喃喃地重复着,像是在问朝瑶,又像是在问自己。
她一直以为的爱,或许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对象——她爱的是那个记忆中温柔陪伴的哥哥,而非如今这个眼中只有权衡与筹码的西炎国君。
屋外,皓翎王收敛气息,静静听着屋内朝瑶的话语,不禁扬起唇角。
从阿念这些年的成长来看,他明白朝瑶追求的不是“赢”,而是“和”。
从纯粹的权谋、魄力、野心等帝王资质来看,阿念即便成长起来,其能力也几乎不可能超越玱玹。
“所以嘛......男人,睡睡就行了,享受享受,”朝瑶话语突然变得俏皮,“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玱玹打晕丢你榻上,睡完再给他扔回去。”
阿念天性中的骄傲刚被彻底点燃,立刻又被朝瑶厚脸皮的话给熄灭,“咱们能别天天就是睡吗?”这还顶着她小妹的脸,多少给她这二姐留点脸面。
不要脸.........但很有道理。用完就扔……?听起来……莫名的解气是怎么回事??既然都是筹码和交易,那不如她来掌握主动权,把玱玹也当成一个可以用完即弃的物件。
睡嘛.......同样的行为,男人无所顾忌,女人却要背负规训,男人在外风流倜傥叫本事,女人琢磨琢磨就成了伤风败俗?
阿念对这事接受起来倒很快,谁让她身边坐着这神棍歪理一堆,但这次?好像、大概、可能……又歪到点上了??
空了得先问问这睡是怎么个章程。
朝瑶漫不经心拿走阿念手上的糕点,放入口中,冲着静安王妃笑得天真明媚。
“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争那点宠爱,不如想想怎么把别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也变成自己的。格局打开,小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