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河站在珍珠母色的光芒中央，手腕上的人类血液滴落，在沙滩上画出小小的芒果图案

远处，朝阳终于刺破暗红天幕

白夜河望着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机械残骸，它们的电子眼偶尔还会闪烁一下，像是濒死前的最后挣扎

他蹲下身，捡起一只半毁的机械磷虾，它的复眼已经黯淡，但甲壳上仍能看到模糊的"D-17"编号

"这些倒霉蛋......"他低声喃喃，指尖擦过磷虾断裂的关节，"

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林觅星的龙息轻轻拂过他的后背，珍珠母色的光芒映在破碎的机械残骸上，仿佛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温柔的辉光

最小的那只幼龙凑过来，用鼻尖碰了碰白夜河手中的残骸，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白夜河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和释然

"我们总说它们是'机械'，是'工具'......"

他抬头看向林觅星

"可它们比谁都忠诚，甚至愿意为了一个指令拼到最后一刻"

沙滩上，散落的乌贼残肢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潮水涌上来，轻轻带走了那些碎片，像是大海也在为它们送行

白夜河站起身，拍了拍沾满沙子的裤子，转头看向初代"D-0"——那条曾经被称为"蚀星团"的巨龙，此刻正安静地伏在浅海区，暗红的瞳光已经褪去，露出原本的珍珠母色

"我们都没资格替它们决定值不值得"

白夜河轻声说，"但至少......"

他弯腰捡起最后一个完好的芒果罐头，拉开拉环，将果肉倒在沙滩上

甜腻的香气弥漫开来，幼龙们好奇地凑近，而磷虾的残骸在潮水中微微发亮，仿佛像是最后的致意

"......至少让它们知道，有人记得它们"

林觅星的尾巴轻轻环住白夜河的腰，将他带回自己背上

朝阳完全升起，珍珠母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远处的海面上，那些机械残骸终于缓缓沉入深海，像是终于完成了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