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孚泗迅速计算着射击诸元,然后向各炮队下达具体指令。
与过去清军火炮杂乱无章的射击不同,吉字营的炮击有着精确的计划,劈山炮负责压制城头守军,冲天炮轰击城墙中上部制造松动,而两门巨炮则集中火力攻击城墙底部同一点。
"预备——放!"
随着萧孚泗手中令旗挥下,第一轮齐射开始了。
八十多门火炮同时怒吼,大地为之震颤。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城墙上,顿时砖石飞溅,烟尘四起。
太平军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的反击炮火零散而慌乱,大多数炮弹都落在了空地上。
城头上人影慌乱奔走,黄旗倒了一片又一片。
"调整参数,第二轮准备!"萧孚泗冷静地下令,"巨炮换穿甲弹!"
炮手们迅速行动起来,两门巨炮被装入了特制的尖头穿甲弹,这种炮弹内部中空,装有延时引信,可以在穿透城墙后爆炸。
"放!"
第二轮炮击更加精准,两发穿甲弹如雷霆般轰在城墙底部,深深嵌入墙体内,随即发出闷雷般的爆炸声。
城墙剧烈震动,裂缝如蛛网般从弹着点向外蔓延。
如此反复轰击了整整一个时辰,那段修补过的城墙已经摇摇欲坠。
萧孚泗下令暂停炮击,亲自走到一门巨炮旁检查炮管温度。
"萧统领,为何停下?"刘连捷骑马赶来,焦急地问道,"眼看城墙就要塌了!"
萧孚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炮管过热,再打下去容易炸膛。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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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城墙,"太平军正在调集兵力防守那段危墙,等他们聚集多了再打,效果更佳。"
果然,透过渐渐散去的硝烟,可以看到大批太平军正涌向那段即将坍塌的城墙,试图加强防守。
萧孚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传令,所有火炮换榴霰弹,瞄准那段城墙后方,三发速射!"
这一次的炮击堪称毁灭性的。上百发榴霰弹在城墙后方空中爆炸,成千上万的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聚集在城墙后的太平军成片倒下,惨叫声甚至压过了炮声。
"现在!"萧孚泗高举令旗,"巨炮换重型实心弹,给我轰塌那段城墙!"
两门巨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重达六十斤的实心弹如陨石般砸向已经千疮百孔的城墙。
第一发炮弹命中,城墙剧烈摇晃;第二发接踵而至,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鸣,一段长约十丈的城墙轰然倒塌,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杀啊!"李续宜拔刀高呼,早已待命的三千吉字营精锐如潮水般向缺口涌去。
太平军虽然拼死抵抗,但在湘军火炮的持续掩护下,吉字营很快控制了缺口,并不断扩大战果。
到了午时,湘军旗帜已经插上了安庆北城头。
然而,战斗远未结束,太平军退入城内,依托街巷房屋继续顽抗。
每一座宅院、每一条街道都成了战场,战斗进入残酷的巷战阶段。
"九帅有令,调火炮入城!"传令兵飞奔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