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身份核验系统正处于新旧版本切换阶段,临时启用了本地离线缓存模式,数据同步延迟7分钟,刚好绕过了‘同一身份重复准入’的冲突警报。
这正是林轩幻形时用的身份。
“够了!”长官突然暴怒,“竟敢冒充工作人员!把他带下去,按‘蓄意扰乱狱务’罪关起来!”
真殡葬人员被拖走时还在疯狂挣扎,却只换来守卫的一记闷棍。
林轩低头推着推车,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刚才篡改监控时,量子意识流与系统防火墙产生的能量对冲,让体内的量子之芯突突直跳,但总算险之又险地蒙混过关。
他推着推车快步穿过三层能量护盾的衔接带,途经最内侧生物识别屏障时,念力再次微调体内分子的引力场分布,模拟出殡葬人员的基因特征,顺利通过扫描。
穿过最后一道闸门,阴影里的转运车正候着。
托尼三人已在此接应,车身上还沾着黑松林的荆棘划痕。
他迅速将“昏迷”的伊芙和洛克斯抬上车,车门闭合的瞬间,转运车便沿着地牢外围的废弃管道疾驰,一路驶向早前藏着悬浮车的熔岩洞穴方向。
抵达洞穴入口,岩壁的电磁屏蔽场在念力触发下悄然解除,那辆银灰色悬浮车正安静停在洞穴内侧空地上。
众人动作麻利地将伊芙和洛克斯转移到悬浮车,托尼跳上驾驶座预热引擎,林轩则最后检查了一遍转运车的痕迹,确认已用碎石掩盖轮印。
悬浮车缓缓驶出洞穴时,引擎低鸣融入夜色,顺着低空磁轨朝着星港方向潜行,车窗外,笼罩迷雾孤岛的灰黄色云层正被远远抛在身后。
一个多小时后,悬浮车贴着低空磁轨的阴影滑行,引擎的低鸣被城市背景音揉成模糊的嗡响。
抵达星港边缘时,林轩透过布满细微划痕的车窗眯眼望去,远处的停泊区像被一块脏污的灰布罩住。
原商务舰的泊位已围上暗灰色的警戒带,那颜色在星港冷白的探照灯下泛着发青的光,边缘处还残留着能量灼烧的焦黑痕迹。
几名身着黑甲的警卫正沿着警戒带踱步,靴底踏在金属地面的“咔嗒”声隔着空气都能听见。
他们手里的扫描仪不断射出淡红色探测束,在舰体表面来回扫动,光束掠过之处,商务舰侧面的能量识别灯突然急促闪烁起来,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警报。
更远处,两个背着脉冲步枪的守卫正蹲在舰桥下方检查什么,其中一人抬手对着通讯器说了句什么,另一人便从腰间摸出了封锁用的电磁锁,“啪”地扣在了舱门把手上。
林轩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视线扫过警戒带外新增的几台自动哨兵机。
它们的光学镜头正360度旋转,机身上的警示灯每两秒闪一次红光,显然这里的安保等级已提升到二级戒备。
林轩猛地打了把方向盘,悬浮车轮胎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悄无声息地滑向货运区的隐蔽通道。
他的量子态意识流敏锐发现了危机。
实际上,此前冒名顶替的“灰皮肤星港工作人员”身份虽未完全暴露,但那名人员下班后发现个人终端异常登录记录,已向安保系统提交了可疑报告,舰体正处于二级核查状态,几名警卫正拿着扫描仪在舱外踱步,暂未采取强制措施。
“不能靠近,”悬浮车已来到货运区的隐蔽通道,“咱从伊瑟拉坐过来的商务舰已被标记非法闯入,靠近百米就会触发动态识别。”
他指尖泛起银蓝微光,念力如细网铺开,捕捉到货运区边缘一艘维修中的小型货舰。
舰体侧面还架着检修平台,几名工人正围着引擎舱调试设备,防御系统处于半休眠状态。
悬浮车悄无声息滑入检修平台下方的阴影,林轩率先跃出,熵晶石能量顺着机械关节流转,0.5秒内幻化成穿着油渍工装的维修员模样。
他走向货舰主控室时,故意佝偻着背咳嗽两声,将掌心的超导体残片“不经意”蹭在门禁传感器上。
这是用念力从废弃引擎核心剥离的超导体残渣,凝结着星港特有的高频能量场印记,恰好能模拟维修主管的权限波动。
传感器接触碎片的刹那,内部的能量识别模块突然发出细微的嗡鸣,原本呈红色的认证指示灯开始不规则闪烁。
超导体残渣释放的能量场正顺着传感线路逆流,像一把无形的钥匙,强行篡改着门禁系统的权限比对数据。
三秒后,指示灯骤然转绿,伴随着内部齿轮咬合的轻响,锁芯处的电磁栓在能量场干扰下自动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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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精妙的是,这种残渣在接触空气后会启动分子链崩解程序,30秒内便会化作无色无味的惰性气体,连最精密的分子探测器都查不出丝毫残留。
“咔嗒”,舱门轻响着滑开。
托尼三人迅速将伊芙和洛克斯扶进货舱,亚瑟反手扯下检修平台的电源接口,控制台屏幕瞬间黑屏,几名工人骂骂咧咧地围过来检查线路,没人注意到阴影中货舰的反重力环已悄然启动。
林轩坐在驾驶座,指尖在控制台快速点选,念力顺着线路钻进星港导航系统的后门。
这是他此前突破安检时预留的量子后门,此刻正像枚隐形钥匙,悄无声息旋开禁飞区的虚拟围栏。
货舰引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鸣,贴着货运区的能量屏障边缘滑行,舰体表面的伪装力场将红外信号折射成与周围货柜一致的频率,连监控探头的量子成像都只捕捉到“待检修空舰”的虚影。
当货舰缓缓滑出星港闸口,融入厄煞星灰黄色的云层时,检修平台的工人才刚接好电源。
主控屏幕上的故障警报突兀消失,他们揉着发麻的后颈站起身,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恍惚。
就在五分钟前,电路爆出火花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困意突然缠上四肢,像是被无形的棉絮裹住,连抬手拿工具都觉得费劲。
有人靠着平台栏杆打了个盹,有人蹲在地上盯着电缆接口发呆,直到电源接通的嗡鸣传来,这股奇异的麻痹感才像潮水般退去。
他们哪知道,这正是林轩登舰时布下的手脚。
指尖溢出的念力如细密的网,悄无声息缠上工人的神经末梢,暂时放缓了他们的反应速度。
趁着几人意识模糊的间隙,他已操控货舰启动隐形力场,将舰体轮廓与周围货柜的红外信号同化,反重力引擎的嗡鸣被调成与星港背景噪音一致的频率。
当工人迷迷糊糊拼接电缆时,货舰已如幽灵般滑离泊位,顺着货运通道的能量流缓缓移动,穿过闸口才解除伪装。
“哎,船呢?”一个工人突然指着泊位处空荡荡的平台,手里的扳手“当啷”掉在地上。
其他几人猛地回头,只见原本停在那里的货舰连影子都没留下,只有检修梯还孤零零架在半空,仿佛刚才的检修只是一场幻觉。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摸着后颈发愣,谁也说不清那艘船是何时消失的,更想不起自己刚才为何会突然犯困。
而那艘商务舰的停泊位,警卫们仍在拿着扫描仪反复核查,对百米外悄然溜走的货舰毫无察觉。
8.4 劫后余生的温情
林轩望着舷窗外逐渐缩小的星球轮廓,他低声道:“暂时安全了。”
伊芙望着林轩制服上泛着酸腐味的硫磺污渍,又瞥见他耳后还沾着点地牢岩壁的灰屑。
那是刚才为了躲巡逻队,在石缝里蹭到的。想起他冒死闯过三层能量护盾,用念力硬抗扫描仪的警报,甚至敢在厄煞守卫眼皮子底下篡改监控,她的鼻子突然一酸,眼眶“唰”地红了。
“老林头儿,我……”她刚想开口说谢谢,话到嘴边却被一股说不清的激动堵着,眼泪先不争气地滚了下来。
不等林轩反应,她往前一扑,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带着娇柔的气音喷在他耳边:“谢谢你……”
林轩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手在半空挥了挥,又猛地背到身后,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你这是……”他结结巴巴地转头,眼神飘到舱顶的管线又慌忙落回来,最后盯着伊芙沾着泪痕的脸,突然挠了挠后脑勺,傻笑着冒出一句:“咳,这、这有点让人措手不及……”
旁边的托尼“噗嗤”一声笑喷了,用胳膊肘捅了捅亚瑟:“瞅瞅,咱天不怕地不怕的老林头儿,害羞得跟小女生似的!”
亚瑟憋着笑点头,埃隆更是直接掏出个微型记录仪:“这画面得存着,以后谁再说老林头儿是冷硬机甲,我就把这个甩他脸上。”
林轩的肢体语言更不自在了,狠狠瞪了他们仨一眼,却在转头看见伊芙被逗笑的模样时,自己也忍不住咧开了嘴,耳后那点灰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透着股难得的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