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校场竖起二十根刑柱。元盛特意命人熬了锅醒酒汤,亲自给昨夜中毒的将士喂药。
"殿下..."老军医突然拽他袖子,"这毒蹊跷,老朽验出七种药材,唯独缺了药引..."
元盛眼神一凛:"说清楚!"
"就像锁缺钥匙,毒发需特定条件。老朽怀疑是..."老军医压低声音,"某种特殊的声音..."
元盛猛地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平王的骨哨。老军医一见就惊呼:"就是它!这纹路是西域'引魂木'!"
"好个一石二鸟。"元盛冷笑,"传令,全军收缴所有乐器、哨笛!"
当夜,元盛在帅帐摆开沙盘。周则匆匆进来:"殿下,查清了。平王在边军安插了四十七人,全是..."
"全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对吧?"元盛头也不抬,"真正的大鱼还没上钩呢。"
周则愕然:"还有比监军更大的?"
"监军算个屁。"元盛突然把一面小旗插在沙盘某处,"我问你,咱们军中谁管兵器调配?谁负责往来文书?又是谁..."他敲了敲沙盘,"能神不知鬼不觉调换火药?"
周则倒吸凉气:"您是说...孙虎?!"
"去把老军医叫来。"元盛眯起眼睛,"我记得他说过,孙将军有个独特的药方..."
三更时分,元盛带着亲兵包围了孙虎寝帐。掀开帐帘,只见孙虎正伏案疾书,见众人闯入,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殿下终于来了。"他推过一叠信笺,"这是平王与边塞国往来的密信副本,末将...咳咳...暗中抄录的..."
元盛扫了眼信纸,突然冷笑:"孙将军,你右手的墨渍还没干呢。"
孙虎表情一僵。元盛继续道:"更可笑的是,这些所谓密信用的都是新近才产的'玉版宣'..."他猛地掀翻桌案,"可落款日期全是三年前!"
孙虎突然狂笑,嘴角溢出黑血:"太子果然...名不虚传..."说着轰然倒地。
老军医急忙上前把脉,摇头道:"'刹那芳华',见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