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笑道："这事没有明确规定，全看咱们怎么谈的。放心，林工会是那种赖账的人吗？别说你的货款了，就是公家的，我们也都是收了货后再付款。你要真想拿到货款，就赶快发货吧，许哥，咱们走？"

许大茂嘿嘿一笑："好，确实该回去了，工地上还忙呢，陈主任，回头见！"

两人说完就开车回去了。

留下一脸焦虑又无奈的陈主任。

他完全没想到刘光天实地看过货后不但没给钱，反而要等他把货送到工地才付款。

这一变化让他措手不及，只能等余司机来了，再问问李副厂长再做决定。

他们这个计划看似精妙，实际上非常脆弱。

不仅要求速度快，还不能出任何差错。

如今刘光天不付订金，直接让接下来的步骤陷入停滞。

陈主任像热锅上的蚂蚁般急得团团转。

他本想去找李副厂长，可一直都是余司机代表李副厂长来找他，他甚至不清楚对方到底身处何地。

焦急地在院子里兜了一圈又一圈，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四卡车货物已经卸完，余司机才开着那辆略显老旧的吉普车抵达他的公司。

陈主任赶紧跑上前。

“我的天，你咋才到？也没留下联系方式！”

余司机一怔，“出啥事了？不是挺顺利的吗？货不都卸完了嘛。”

“唉……货倒是卸了，可刘光天没付钱，说什么非得先把货运到工地才肯给那两万五。”

余司机眉头紧锁骂道：“这人真够狡猾的。”

“那现在怎么办？货要不要送？李副厂长不是说要把货低价卖给别人吗？不是说让林祯花钱却拿不到货吗？”

“好了，别急，我现在就回厂里，找李副厂长商量一下。”

“等等，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不然下次再有啥事，我怎么找你们呢？”

“我们那儿没电话，坐公交过来太耽误时间，放心好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陈主任无奈叹息，“我的空壳公司是准备赔给林祯的，根本就没装电话线。”

“嘿，你还真是够狠的，这样吧，一个小时后我打到街角的公用电话亭，你去那里接应，别跟着我了，到时候我没空送你。”

“好好好，你快回去吧，我现在就过去等。”

余司机返回据点后，把刘光天不肯预付定金的事告诉了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皱眉说道：“操，林祯居然这么小气！”

思索片刻后，李副厂长决定退一步。

“唉，这也能理解，毕竟涉及五十万的大订单。这样吧，小余，你给陈主任打个电话，让他转告刘光天，备齐定金和尾款，从明天起大量供货给他！”

余司机与沈翠珍皆是一惊。

“什么？厂长，要给林祯发货？我们以那么低价亏本卖给他的，到底图啥？”

李副厂长笑着说道：“听陈主任这么一提，不过是象征性地送一点而已，真要大规模供货，主要是想引出货款。既然想两边都占便宜，不让他们尝到甜头怎么行？钓鱼总得先挂个诱饵吧。”

小主，

沈翠珍点头笑道：“厂长，您这策略确实高明，我们这种层级的人一时半会儿可琢磨不出。”

余司机也笑了：“行，我这就给陈主任拨电话。”

……

四合院内。

许大茂和刘光天向林祯报告了下午发生的一切。

许大茂得意地说：“林工，一根烟的工夫我就摸清了，南城的同发建材公司是家民营企业，起初靠虚开发票赚了不少钱，如今越做越大，老板是从他原单位靠关系拿货的。要不要直接找这家民营企业的老板聊聊？”

林祯轻轻摇头，笑着说：“不必了，这种小公司不值得费心，要是能直连他的原单位倒还说得过去。对了，查出是谁在帮陈主任了吗？是不是李怀德？”

刘光天答道：“还没查出来，这事挺复杂的。不过那些建筑材料确实没问题。”

林祯笑着说道：“材料没问题，他公司的供货和合同也无懈可击，价格还这么实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有多少拿多少。记住，按实际收货付款，不多给他一分钱，也不欠账，更不能提前预付。”

“懂了，稳扎稳打！”

刘光天与许大茂回到工地后，一直等到晚上，也没见到陈主任送货物过来。

次日清晨。

刘光天刚打算独自再去陈主任的公司一趟，电话便响了。

“光天啊，昨天下货太迟了，没赶得及送来，今天开始大批量配送，你先把货款备好。”

“好嘞，就盼着您呢，陈主任。您的货要是准时，我就不再从公家进货了，这五十万不过是小头，大头还在后面呢！对了，您要不要亲自来拿货款？”

“不用来了，我还得盯着运输队的账呢。一会儿你直接把钱交给我家那位就行。”

“哟！你们俩齐心协力啊。行，一会儿我就把钱交给嫂子。你们要是发不了财，那老天都该改行了，哈哈哈！”

刘光天的办公室里确实备好了钱。

除了那2万5的订金，他还额外准备了2万5，总共5万块放在办公室。

只等陈主任送货上门。

可是一直等到天黑，也没等到货来。

另一边，李副厂长那边出了状况。

原本计划好了，清晨便要往刘光天的工地运送货物，送完货取到货款后，立刻将款项交给民营老板。

民营公司拿到这笔钱后，会马上再次大量进货。

如此一来，林祯与民营老板都能从中获利。

再加上沈翠珍和余司机两边的努力，为确保首次合作成功，双方都会表现得慷慨大度。

有了正式合同在手，一方迅速发货，另一方立刻付款。

一旦双方开始操作，

李副厂长就能左右逢源，轻松获利。

清早，李副厂长就分别派出了沈翠珍和余司机。

余司机前往陈主任的公司，暗中负责安排送货与收款事务。

沈翠珍则前往民营公司催促发货，安抚民营老板。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期。

民营老板并非傻瓜，相反，此人既敢于冒险，又极其精明。

昨天派人送了些货物过去，却未收到预付款。

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一大早便已让公司负责人跟着送货司机去了陈主任的公司。

不见到钱，他们就直接将货物拉走，运到其他地方去卖，毕竟自己并不缺少买家，分散一些总比白忙一场好。

结果是，无论沈翠珍如何保证，只要看不到钱，民营老板就坚决不肯发货。

而刘光天那边见不到货，一分货款也不给陈主任。

陈主任刚挂掉刘光天的电话，同发建材公司的人员就到了。

根本不让他向刘光天送货，只有一句话：先付钱，否则货物不能动。

李副厂长精心布置却又极为脆弱的计划就这样彻底崩塌了。

眼看一笔50万的大生意，本可以两头赚取暴利，结果关键时刻出了问题。

沈翠珍、余司机以及陈主任夫妻俩急得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