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西安西仓鬼市，手电筒的光柱在雾气里交错。慕枫蹲在个破油布摊子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件沾满泥垢的瓷洗子。摊主裹着军大衣打瞌睡，脚边立着块纸板，歪歪扭扭写着"清仓处理 50一件"。

"釉面有猫腻。"慕枫摸出随身携带的30倍放大镜，瓷洗内壁的冰裂纹在冷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灰色。他不动声色地翻过器底，芝麻粒大小的支钉痕让他心头一跳，这分明是宋代官窑的烧制手法！

秦玥打着哈欠凑过来："哥，这破碗都豁口了..."

"嘘！"慕枫瞪她一眼，掏出紫外线手电照向釉面。星星点点的荧光在裂纹中浮现，这是民国时期作伪常用的化学釉特征。但当光线移到器底时，五个规整的圆形无光区让他瞳孔骤缩，真正的宋代官窑支钉，烧制时会形成自然的气泡膜！

摊主突然惊醒："看上啥了？给你便宜！"

慕枫随手扒拉几件铜钱："连这个破笔洗打包，三百。"

"再加五十！这可是我家祖传..."

"最多三百五。"慕枫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您看这洗子，口沿缺肉，釉面划痕，放潘家园都没人要。"

抱着装满铜钱的纸箱走出鬼市，秦玥终于憋不住："那洗子有问题？"

"宋官窑青釉六棱洗。"慕枫钻进车里才开口，"可惜被民国人动过手脚，表面刷了层化学釉做旧。"

苏雨晴差点把奶茶喷在挡风玻璃上："那你还买？"

"他们补釉时漏了器底。"慕枫掏出洗子，用酒精棉擦掉底足污垢，露出圈淡淡的火石红，"看见没？真正古瓷胎里的铁元素氧化痕迹，这火石红过渡自然，至少八百年历史。"

玄瞳阁的地下工作台亮如白昼。慕枫戴着防毒面具，手持牙科用的超声波洁牙机，正在小心翼翼剥离洗子表面的化学釉。苏雨晴盯着显微镜突然尖叫："釉下气泡！荔枝状！"

秦玥捧着《古陶瓷图录》冲过来："北宋官窑的特征气泡！"书页上的显微照片与屏幕影像完美重合，都是宛如荔枝皮的密集小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