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大乱。周研究员带着保安冲进来时,卢先生和王老早已不见踪影。
三个月后的博物馆特展厅,慕枫站在防弹玻璃展柜前。灯光下的铜尊流转着幽绿光泽,解说牌上写着:"西周铁芯青铜尊,是可以改写冶金史的重大发现"。
秦玥戳了戳他:"捐了真不后悔?"
慕枫摸着捐赠证书苦笑:"没见门口新增了八个摄像头?这烫手山芋..."
话音未落,周研究员匆匆跑来:"慕先生,这里有个老乡送来件铜车马..."
窗外柳絮纷飞,玄瞳阁的招牌在春光里微微发亮。
翌日,在一处黄土坡上,慕枫蹲在老乡家院子的葡萄架下,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那堆沾满泥垢的青铜构件。秦玥举着平板电脑对照战国车马坑的考古报告,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这轼前端的兽首衔环,和此前出土的魏国战车一模一样!"
老乡用旱烟杆敲了敲水缸:"去年修窑洞挖出来的,狗蛋他娘还拿轮毂当腌菜石呢!"
苏雨晴戴着白手套,用棉签蘸取轮轴缝隙的积垢:"等等,这红色残留物..."她将棉签放入便携式光谱仪,屏幕瞬间跳出峰值曲线,"朱砂!战国贵族车马特有的防腐处理!"
慕枫掏出激光测距仪丈量轮距:"五尺三寸,合战国度量衡正好是兵车规制。"他突然发现辕木末端有凿刻痕迹,"老伯,这木头一直泡在土里?"
"可不咋的,挖出来时湿得能拧出水。"老汉比划着,"晾了半年才见干。"
"这就对了!"慕枫激动地拍大腿,"《考工记》记载'车轸欲藏,必浸桐油三载',这辕木的碳化层..."他突然噤声,激光笔指向院墙外晃动的黑影。
三更天的县道上,五菱宏光在坑洼间颠簸。后备箱里的青铜构件叮当作响,秦玥紧攥着行车记录仪:"那辆普拉多跟了二十公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