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突然，一幅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那是寂无，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寂无！

肖旭东心中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从心底深处爆发。

他不能死！他还要带着寂无，一起活着离开这里！

他要……

“轰！”

肖旭东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灵魂深处涌出，瞬间席卷全身。

那些涌入他脑海的记忆，被这股力量强行排斥出去。

光点，消散。

记忆，退却。

肖旭东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他，站了起来。

黑袍人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竟然……这么快就挣脱了……”

“这股力量……是……”

“有点意思……”

肖旭东缓缓抬起头，环顾四周。

光点仍在飞舞，但已经无法再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第五道考验，不过如此。”

肖旭东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他，向前迈出一步。

“来吧，让我看看……还有什么……”

有痴情守望的女子青丝白发，红颜枯骨，只为等那永远不会归来的情郎。

有权倾朝野的奸臣翻云覆雨，一手遮天，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落得身败名裂，千夫所指。

有隐居山林的贤士餐风饮露，与世无争，看似超脱，心中却仍有未了的执念。

无数人生，无数情感，宛若无形的巨浪，一波接一波冲击肖旭东心神但是他在一波一波的攻击下并没有再次沉沦。

他双手抱头，跪倒在地，身躯剧烈颤抖。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要被这些记忆碎片攻击着，要不是寂无时不时的和他用神识沟通他非得陷在此处成为人格分裂不成。

每当肖旭东意识开始模糊，神智开始涣散，寂无的声音就会出现。

纵然昏迷不醒，寂无身体，依然散发淡淡暖意。

这暖意，如寒冬中一缕阳光，如黑夜里一盏明灯，将肖旭东从沉沦边缘拉回。

“寂无……寂无……”

肖旭东喃喃自语，混沌双眸中，逐渐恢复一丝清明。

他想起此行目的，想起两人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过往。

想起自己立下的誓言，要带寂无活着离开这里。

“我不能倒下……我不能输……”

肖旭东紧咬牙关，牙龈渗出丝丝血迹。

他竭力运转灵力，强迫自己从记忆洪流中挣脱，从无尽幻象中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