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商言藏身于一处地势稍高的断壁之后，夜风裹挟着硝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原本胜券在握的嘴角，此刻僵硬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远处，幽都城墙之上，火光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炮击声如同死神的擂鼓，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耳膜，更敲击着他的心房。

这威力…… 韩商言的瞳孔微微收缩，映照着远方爆炸升腾起的火光。 他自诩对幽都的实力了如指掌，冥顽手下那点兵力，那几件破旧的法器，根本不足为惧。 他甚至已经预见了幽都城破，冥顽跪地求饶的场景。 然而此刻，现实却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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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炮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绝不可能是幽都原有的东西。 韩商言脑海中飞速盘旋着各种可能性，却又一一被他否定。 冥顽这个人，他研究过，固执，保守，如同幽都这潭死水，毫无生气。 他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弄出如此大规模，如此威力惊人的武器？

就在韩商言惊疑不定之际，一枚炮弹呼啸着从他头顶掠过，尖锐的破空声仿佛死神的低语。 他身形一矮，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翻滚，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方才他藏身的断壁，被炮弹炸得粉碎，化作一堆齑粉。

韩商言狼狈地爬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 对方的大炮，不仅威力惊人，而且射程极远，几乎覆盖了整个战场。 原本占据优势的西方地狱军，此刻被炮火压制得抬不起头，阵型溃散，死伤惨重。 他带来的那些精锐地狱战士，在这些钢铁巨兽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大人！小心！” 一个焦急的声音在韩商言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头看去，只见寂无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寂无…… 韩商言心中一动，目光锐利地扫过寂无的脸庞。 他知道寂无是冥顽的心腹，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他的阵营之中。 难道…… 韩商言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些大炮的来历，以及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

“寂无，这些大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韩商言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寂无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被他掩饰了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道：“大人，属下也不清楚。 幽都突然冒出这些大炮，着实令人意外。”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却极力保持平静，仿佛只是一个被眼前景象震惊到的普通士兵。

韩商言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寂无，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他失望了，寂无的表情平静而恭敬，看不出丝毫破绽。 或许，真的是他多心了。 寂无只是一个普通的冥将，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大炮的秘密？

“哼，真是没想到，冥顽竟然还有这样的底牌。” 韩商言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和不甘。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唾手可得的胜利，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寂无站在韩商言身后，默默地注视着战场上的局势。

他看着那些如同钢铁巨兽般怒吼的大炮，看着西方地狱军在炮火下节节败退，心中既震惊又松了口气。

他知道一定是肖旭东。

他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不惜暴露身份临阵倒戈，如今看来暂时不必。还是等待冥顽大人的指示吧。

肖旭东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