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半仙儿?”
“反正,你要是遇见小鬼子不知道说什么,吹这个就行。”朔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他每次晚上来西岸的时候都会先吹几下这个哨子,然后基本上就看不见战壕里有小鬼子了,偶尔有几个倒霉蛋撞见他的,也就不能不怪他没有提前打招呼了,
“这里面有毒针暗器啥的?”烦啦疑惑着,拿小眼睛看着那哨子口,想知道里面有什么玄机没有,可是这就是一个普通哨子,如果真的有什么的特别的话,那就是它的声音特别的难听,只要听一回就绝对忘不掉的难听声音,
“废什么话,快走快走,你不是要当排头兵吗?烦啦照顾好小愚公。”朔玉推着他让他赶快走,别磨磨蹭蹭的,
“知道了,唐长老。”
两个穿着鬼子兵全套衣服的,带着鬼子头盔的,手里举着三八式手枪的北平小老乡就成了朔玉他们这行人的排头兵,死啦死啦说,这叫做“国共合作,一边一个”,
烦啦不会,也不想承认自己是北平人,所以他也不想让小书虫子发现自己也是北平人,他开口就说自己是东京人,拽了一两句道听途说来,有模有样的日语,就和小书虫子瞎胡诌,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一直避免和小书虫子少说话,
“我挺羡慕你的,真的,你家有那么多的书,你看的书肯定比我多,你又打了五年的仗,是个老战士,我真挺羡慕你的。”
小主,
小书虫子的真心话让烦啦这家伙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他不想和他同行,因为他挺真的,真的有点傻,他宁愿自己把他给替下去,也不愿意和他同行一起走着,
烦啦看着小书虫子拿枪的手,提醒了一句,也许是为了转移话题,
“您能别老把您那手放在扳机上扣着吗?”
“这种事以后你要多教教我!”李梁说得很诚恳,只是他的这种诚恳倒是又让孟烦了绷起了脸来,继续朝前头走着,彻底把身后的死啦死啦他们甩在脑后,
只是在过下一拐角口的时候,有十几个穿着和他们同样衣服的家伙和他们撞倒了一起,一个机枪组就正对着他们来的方向,有几个小鬼子正在用绳子把自己往树上吊,然后就看见了突兀的从林子里出来的烦啦和小书虫子,
烦啦的大脑一瞬间爆开,嘴里念叨了他唯一听来的那几句没什么意思的日语一边想对策,因为之前的对歌他甚至还哼出了几个樱花调调,包括朔玉曾经隔江对唱的那首樱花,想着能不能就这样忽悠过去,
他没办法不悲观地想着,他们真的完了,他们的敌人速度比他们更快,而且记性也更好,孟烦了看到了很多家伙正在从山坡的另一边上上来,如果这是在战争初期,他们根本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敌人现在该做的事是打扫他们的没用尸体,
幸运的是他们真的是从一个狭长小岛冲上来的一群矮脚猴子,数量不多。
前面就距离他们几步远的一个军曹,冲他们嚷嚷着烦啦根本就听不懂的日语,大概意思可能是问他们是哪个部队的,可是烦啦只会在嘴里哼哼着不成句的樱花调子,心中绝望着,因为他们逃不掉了,他们都是,包括几分钟路程在后面的死啦死啦他们,他们面前的这台机枪组堵在这里,完全有可能把他们这群彻底碾成灰儿,
孟烦了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着,他本来是想掏手榴弹的,可是那样动作太过明显,他的手心发着汗,然后就摸到了半仙儿前不久刚给他的那个哨子,他看着前面几个气势汹汹的拿枪对着他的十几条枪,对面的军曹声音更大了些,只是态度并不是很严厉,因为他们俩笑嘻嘻的,
死马当活马医吧,半仙儿如果这次真的有用的话,我以后绝对听你的话,我给你削个木牌天天带在身上我,
孟烦了一只手上伪装着用手拿着哨子,另一只手想要拽着小书虫子身上的手雷扔过去,
这样慌乱的情况之下,你根本分不清是孟烦了手里的手雷先扔过去的还是他手里的哨声先响的,只能说,老天爷还是眷顾他俩的,对面的军曹是朔玉的老熟人,那个一见到他总是尿裤子的健次郎,几个月过去了,健次郎也从原来的上等兵变成了现在的中士,接到了任务在这里伏击一伙儿游击队,
没想到先是碰见了两个在林子插科打诨不知道是哪个队伍里的家伙,就听到了那个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刺耳哨声,都有点条件反射一样,裤子又开始发湿了,一时间什么狗屁的反击,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知道掉屁股就开始跑,他可不想成为无头尸,中士的他要比之前有更多的钱拿,也有更多的可以寄回家的,他的妈妈还在等他回家,他不能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