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捏着那张照片,这是他死了的第三个爹了,在现代她加班猝死之前刚请了三天的假安排了她胖老爹的丧事,上班之后就被老板以追赶进度为由连续熬了三天三夜,“光荣”的没了命。
修真世界,在他五岁那年,他的那位瘦老爹被征去给城主家干活,久无音讯,去找的时候却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娘只能拉着他的手离开,后来娘也死了。
朔玉想,也许自己只是有点克爹,也许他就不该管老头叫爹的。
两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一双小黑手,一双正在变黑的手,
他说,嘿,半仙儿你也开始被这滇边的太阳给晒黑了。
朔玉低头看着那两双手,愣愣地,点着头,说,是,我也不白了。
“他是个好人。”
“他当然是个好人。”
“我是个好人吗,半仙儿?”
“我不知道,烦啦,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哈——你知道吗,其实我们一直都在还债,我们一直,一直都在还我们欠下的债,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我一直以来都在躲这个债,可是现在我知道我们躲不过去,不管我们躲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我们,扯着我们的耳朵跟我们说,你还欠着东西。”
“没谁能躲得过去,没谁……”
“欠债就要还,还了就好了。”
“是,还了就好了。小醉那天跟我说,她说我们还要再上一次南天门。”
烦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带着飘忽,语气也像是要升天一样,他站起来,用自己的两只手包着那张难看的脸(也许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难看),朔玉抬头看着他,又把他给拽了下来,靠在他刚才靠过的那根木头上去,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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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了啦,烦啦?”
“想好啦,有什么想不好了的呢,小太爷是躲不过去了,大不了不就是一条烂命吗,拿走就好了!还完了心里就舒坦了~!嘿,就得劲了!”
“那我能做些什么呢?”看着他这样,朔玉的心里很痛,但他知道现在是烦啦这个家伙为数不多再说真心的话的时候,所以他的真心话是什么呢?
他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那只手,那只手并不好看,黑瘦,短矮,还有很多已经长不好的伤疤,就和他的一样。
“和我们一起吧,半仙儿,有的事我们注定躲不掉,没人能躲得掉,只是我们还缺一位半吊子的医生。”
站起来的孟烦了低头看着坐着的半仙儿,这一次换他来发出邀请。
“可我真的不会治病救人。”朔玉有点苦笑的说着,他不是一个医生,他也没有什么医师许可证,他甚至还不如兽医,可他还是拉住了那只手,那只在此刻稍显真心的手。
“烦啦,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哦~?”
朔玉抬头,眯起眼睛看着忽然轻松着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家伙,脸上带着狐疑,烦啦这条毒蛇今天变性了,还有点让人不太习惯哦~
“有人死了,剩下活着的人总是要明白些什么的,总不能让老头子白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