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人退出殿外,魔尊在门前停下脚步:"岑墨仙君,我儿就交给你了。"顿了顿,又补充道,"他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别为难你。"
殿门轻轻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岑墨回到榻前,发现赤璃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明亮的金红色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正茫然地望着他。
"岑...墨?"赤璃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掩不住的欣喜,"我不是...在做梦吧?"
岑墨喉头发紧,伸手覆上他滚烫的额头:"别说话,你伤得很重。"
赤璃却固执地抓住他的手腕:"三年了...你每次传信都只谈公事...我还以为..."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闭嘴。"岑墨声音发颤,另一只手迅速结印,在四周布下隔音结界,"我现在要为你疗伤,过程会很痛苦。"
赤璃虚弱地笑了笑:"你碰我...就不怕...沾上魔气...回去被你们帝君..."
"再废话我就把你扔给瑾清烟。"岑墨打断他,耳尖却悄悄红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悬在赤璃伤口上方,开始运转体内仙力。但与往常不同,这次他刻意引导仙力逆转经脉——这是他在秘密研究多年却从未实践过的魔界治疗术。
淡蓝色的仙光从掌心流淌而出,却在接触到赤璃皮肤的瞬间被染上一层妖异的紫色。岑墨咬紧牙关,忍受着仙力逆流带来的剧痛。这种违背天性的施法方式就像让水往高处流,每一秒都是煎熬。
"你...怎么会魔界法术?"赤璃震惊地瞪大眼睛,随即被涌入体内的陌生能量刺激得弓起身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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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点。"岑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却异常平稳,"我在古籍上看过理论...从未实践过。"
随着逆运的仙力源源不断注入,赤璃体内的魔气开始缓慢归位。但与此同时,岑墨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这种施术方式对仙族的损耗远超想象。
赤璃突然挣扎着抓住岑墨的手腕:"停下...这样下去你也会..."
"别动!"岑墨低喝一声,加大了仙力输出。两股力量在赤璃体内交汇,竟产生奇妙的共鸣,将那些紊乱的魔气一点点导回正轨。但代价是岑墨的仙力正以可怕的速度消耗,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赤璃的伤口终于停止流血,魔气也趋于平稳。就在岑墨准备收功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反震力突然从赤璃体内爆发,顺着连接两人的仙力直冲岑墨心脉!
"噗——"岑墨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栽倒。
"岑墨!"赤璃顾不得伤势,猛地扑上前将他接住。两人一起跌在冰冷的地面上,赤璃的手掌紧紧贴在岑墨后背,本能地将自己的魔元渡了过去。
奇迹般地,这股魔元没有受到排斥,反而如鱼得水般融入岑墨枯竭的经脉,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
"你这个...傻子..."赤璃声音发颤,将岑墨紧紧搂在怀里,"谁让你用禁术的?若是再晚一步收功,你的仙根就..."
岑墨虚弱地睁开眼,发现赤璃金色的眸子里盈满水光,有几滴甚至落在了自己脸上,滚烫得吓人。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擦去对方眼角的湿润:"...哭了?"
"放屁!"赤璃恶狠狠地反驳,却把岑墨搂得更紧了,"是汗!"
岑墨轻笑出声,随即被一阵咳嗽打断。他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赤璃半裸的上身还缠着染血的绷带,而自己则几乎整个人趴在他怀里。更要命的是,那股熟悉的魔气正在自己体内流转,带来一种奇异的温暖与满足感,仿佛漂泊多年的孤舟终于找到了港湾。
"我们..."岑墨刚想说什么,殿门突然被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