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原本莹润的皮肤现在泛着不健康的灰白:"噬魔咒在侵蚀我的仙骨。"
"不只是这样。"瑾清烟咬了咬唇,"凝雪说...说您的仙脉已经开始结晶化,如果不立即停止施法..."
"会怎样?"
"会碎。"门口传来洛凝雪的声音,她风尘仆仆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医书,"就像冰晶遇到烈火。"
岑墨沉默片刻,突然问:"赤璃知道吗?"
洛凝雪摇头:"魔君只知道您被感染,不清楚严重程度。"她展开医书,指着其中一页,"但我找到了可能的解法——需要一味名为'月魄'的仙界灵药,配合魔界的'血焰花'炼制..."
"月魄生于北极寒渊,三千年一开花。"岑墨打断她,"来不及的。"
"来得及!"瑾清烟急道,"玄晔已经去取了!魔尊也派人去采血焰花了!只要您在这期间停止施法..."
岑墨掀开被子下床:"城西隔离区情况如何?"
"仙君!"洛凝雪拦住他,"您再施法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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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死得其所。"岑墨平静地说,从衣架上取下外袍,"带我去城西。"
两位姑娘拦不住他,只能一边引路一边紧急传讯给赤璃。当岑墨来到城西隔离区时,眼前的景象比药庐更加惨烈——临时搭建的草棚里挤满了患者,哀嚎声不绝于耳。赤璃正在最中央的大棚里为重症患者输送魔力,勉强吊住他们的性命。
看到岑墨出现,赤璃先是一喜,随即大怒:"你怎么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不是说好休息吗?"
"我休息够了。"岑墨取出九霄环佩琴,"现在换你。"
"不行!"赤璃一把按住琴弦,"你明明答应过..."
"我答应休息一个时辰。"岑墨直视他的眼睛,"已经超额完成了。"
赤璃气得浑身发抖,却在看到岑墨眼中的决然后败下阵来。他太了解这个固执的仙君了,一旦决定的事,九头魔兽都拉不回来。
"那至少..."赤璃的声音突然哽咽,"让我帮你。"
岑墨点头,在草棚中央盘膝而坐。琴音响起的瞬间,赤璃的魔焰也随之升腾,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防护屏障。这一次,他们改进了方法——赤璃先用魔力稳定患者的心脉,岑墨再施展净化术,效率提高了不少。
一个、两个、三个...随着夜幕深沉,岑墨的脸色越来越差,指尖开始渗出淡金色的血珠,染红了琴弦。赤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不敢打断施法,只能不断加大魔力输出,试图分担爱人的痛苦。
"魔君大人..."一位年迈的魔医悄悄靠近,"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这样下去..."
"闭嘴。"赤璃头也不回,魔焰却微弱了几分,"我没事。"
当第二十八个患者被治愈时,岑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金红色的血溅在琴面上。赤璃立刻中断施法,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爱人:"够了!到此为止!"
岑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示意继续。赤璃红着眼睛摇头,强硬地将人抱起:"我说,够了!"
"还...还有人..."岑墨虚弱地挣扎。
"交给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草棚外传来。众人回头,只见玄晔风尘仆仆地站在月光下,手中捧着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花,"月魄取来了。"
他身后,魔尊的亲卫队也赶到了,为首的魔将捧着一个玉盒:"血焰花在此!"
洛凝雪和瑾清烟立刻上前接过药材,就地开始炼制解药。赤璃则抱着岑墨来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脸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