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有这种阴暗的想法呢?
小主,
哪怕有,也绝不能表现出来!
她必须维持自己正宫娘娘的大度和体面!
“唉!!!”
朱霖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那是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憋屈。
她咬着嘴唇,看着刘青山的后脑勺,恨不得在那上面瞪出两个洞来。
这个狡猾的家伙!他就是吃准了自己好面子,吃准了自己心软,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利用自己的善良!
既然不能说,那就只能忍。
既然不能发泄,那就只能自我消化。
朱霖坐在颠簸的后座上,开始进行一场自我催眠的心理疏导。
“算了算了,朱霖,别跟他计较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木已成舟,生米都煮成熟饭了。现在宫雪和宝丽金的合同都签了,人也都到了沪上,再过几天就该坐飞机去香江了。”
“那十首歌,给都给了,难道还能要回来不成?就算要回来,我也不会唱,拿着也没用啊。”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换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其实……这也未必是坏事。”
“你想啊,等到她去了香江,那就是天各一方。那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大歌星,每天忙着演出、应酬、拍杂志。而刘青山呢?他虽然有才,但毕竟还在内地,还是个学生。”
“这两人之间,不仅隔着千山万水,还隔着身份、地位、生活环境的巨大鸿沟!”
“以后别说再见面,哪怕就是通个信都难。现在的邮路多慢啊,寄封信得半个月。”
“时间是最好的杀猪刀,也是最好的遗忘药。久而久之,感情肯定就淡了。”
朱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思路也越来越清晰:“再说了,她过得好与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只要她别出现在我和刘青山之间,别回来跟我抢男人就行了!”
“再换个角度想想……”
朱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仿佛发现了一个盲点:“如果宫雪真的成功了,真的成为了一名大歌星,那她身边的诱惑岂不是更多?香江那些富豪、公子哥,哪个不比刘青山有钱?哪个不比刘青山会玩?”
“到时候,面对那些花花世界的诱惑,她还能看得上刘青山这个大陆的作家吗?”
“变心的几率更大了啊!”
“对!就是这样!”
朱霖在心里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当然,没敢拍出声):“让她去红!让她去火!让她飞得越高越好!飞得越高,离刘青山就越远!到时候,她就再也不是我的威胁了!”
“这么一算,左右我都不赔啊!甚至还是赚的!”
这套逻辑一通顺,朱霖心里的那股子郁气瞬间就消散了一大半。
原本那十首歌像是十根刺,现在看来,那是送走瘟神的船票,是斩断情丝的利剑!
给!必须给!
只要能把她送走,别说十首,二十首也值!
“嗯,先放下吧。”
朱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她重新调整了坐姿,再次抱紧了刘青山的腰,甚至还把脸贴了上去,蹭了蹭那粗糙的军大衣。
“本姑娘大度,这次……这次就原谅你了。”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然而。
就在她刚刚把宫雪这个远虑给解决掉的时候,另一个更加紧迫、更加棘手的近忧,却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了脑海中。
那个燕园里的白色身影。
那个扎着红色蝴蝶结、笑得一脸灿烂、眼神拉丝的姑娘。
于曼妮。
关键对方还很漂亮,身材高挑、婀娜多姿、眉目如画、唇红齿白,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段都是千里挑一的主儿,哪怕就是和自己相比,那也只是差了一点点而已。
朱霖的神经猛地一紧,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宫雪走了,那是远水。
可这个于曼妮,那可是近火啊!
就在燕京大学,就在刘青山的眼皮子底下,甚至可能就在同一个教学楼里上课!
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个女人,风情万种,大胆泼辣,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刚才在校门口,虽然她退了一步,走了。但那临走前的眼神,那个微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意味深长,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咱们走着瞧”?
这才是自己当前最大的劲敌啊!
如果不把这个隐患给搞清楚,不把这个苗头给掐灭在摇篮里,那自己这正宫的位置,还是坐不稳!
想到这里,朱霖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松开了抱在刘青山腰间的手,手指轻轻点着他的后背,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而认真,带着一股子审讯的味道:“那个……”
“宫雪的事儿算是翻篇了。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显压迫感:“你和那个于曼妮……到底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