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生死劫难,又得到了刘青山“第一个女人”的亲口认证,她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看着这些痕迹,心里虽然还是有点酸,有点嫉妒,觉得那个女人竟然也享受过这里的温暖,但更多的是一种胜利者的从容。
走了。
那个女人已经走了。
留下的只是一个口红印,一根头绳,一把牙刷,就像是败退者留下的垃圾。
而现在,站在这里,即将去浴室洗澡,即将睡在主卧大床上的人,是我于曼妮!
人走茶凉。
现在的女主人,是我!
这种“后来居上”、“鸠占鹊巢”的快感,竟然奇迹般地压倒了醋意。
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那个宫雪走了,把位置腾出来了,正好让自己上位。
小主,
她把那根红头绳轻轻弹开,像是在弹走一粒灰尘。
……
“哗啦——”
浴室的水声停了。
刘青山擦着手,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身上带着热气:“水放得差不多了,温度刚好,你快……”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正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他、似乎在审视着茶几上什么东西的于曼妮。
刘青山的心里猛地“突”了一下,像是有只兔子在踹。
他顺着于曼妮的视线看过去。
坏了!
那个杯子……
那是宫雪前两天用的杯子,他走得急,还没来及收起来!
还有那个红色的东西……
那不是宫雪扎头发用的头绳吗?
怎么跑茶几上去了?
再看看洗脸池那边……
那条粉毛巾和牙刷也没收!
刘青山的脑门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汗,比刚才打架时出得还多。
他太清楚这屋里的状况了。
前两天宫雪可是在这儿实打实地住了两天两夜!
那两天真是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缠缠绵绵、炮火纷飞!
自从宫雪走后,他就回学校了,一直忙着各种破事,这屋子根本就没来得及做彻底的大扫除。
所以,这屋里肯定留下了不少女性生活的痕迹。
只要于曼妮不是瞎子,只要她稍微留点心,那就一定会发现!
这要是被她抓住了把柄,刚才在车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岂不是又要崩塌?
她会不会又生气?
会不会又觉得自己是个骗子?
刘青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七上八下的,大脑飞速运转。
就在他忐忑不安,有些忧愁的时候……
于曼妮转过身。
她看着他,脸上并没有那种兴师问罪的愤怒,反而挂着一抹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来人了吧?”
她轻轻问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但这三个字,却像是一把软刀子,直直地插进了刘青山的心窝。
刘青山愣了一下。
他在那一瞬间,权衡了利弊。
否认?
不行。
证据确凿,否认就是把她当傻子,只会激化矛盾,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编个亲戚?
也不行。
之前已经说过宫雪是表妹了,这会儿再编个表姐,那刘家亲戚也太多了,而且这屋里的气息明显是年轻女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