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雄瘫倒在血泊中的狼狈模样,林晴晴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倒像被激怒的困兽般,翡翠镯子在腕间晃出刺目光芒,踩着断裂的红底鞋踉跄冲来。
“你死定了!”她尖锐的嗓音撕破早市的喧嚣,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我爸的拳头能把你骨头碾成齑粉!”
话音未落,膝盖已狠狠撞向唐笑小腹,指甲也朝着他面门抓去,香奈儿香水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唐笑眉头拧成川字,周身真气流转间轻巧避开攻击。
望着少女涨红的脸和几乎扭曲的五官,他心底腾起无名火——若换作旁人,此刻早已被制得动弹不得。
可面对女子,他握着药葫芦的手紧了又松,终究只是侧身闪躲。
“林小姐!”阿祥猛地扑过去,肌肉绷成弓弦。
他双臂如铁钳般箍住林晴晴,却被她反手挠出三道血痕。
“放开我!”林晴晴像发疯的野猫般挣扎,旗袍下摆被扯得歪斜,“我要让你跪在林家祠堂赔罪!”
早市的喧嚣渐渐平息,林晴晴喘着粗气倚在摊位旁,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脸颊。
她颤抖着指向唐笑,眼神中满是怨毒:“你给我等着!等我爸知道今天的事,江城将再无你容身之地!”
唐笑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冷笑一声转身离去,任由身后的威胁化作耳边风。
引擎轰鸣声中,阿祥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颤抖:“唐先生,对不住……”
“这不怪你。”唐笑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药葫芦上的纹路,“只是没想到林柚一世英名,竟教出这般女儿。”
阿祥喉结滚动,方向盘上渗出冷汗:“实不相瞒,师母当年……”他声音突然哽咽,“师父与人比武结仇,师母为护他惨遭毒手。这些年,他总觉得亏欠小姐,才……”
车内陷入死寂。当听风轩的飞檐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时,阿祥猛地踩下刹车,眼神坚定如铁:“唐先生,我定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师父。若林家人敢为难您,我这条命……”
“不必。”唐笑推开车门,晚风卷起他的衣角,“是非曲直,自有公断。”
唐笑指尖叩着车窗,节奏轻快如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