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既应下,便不食言

祁曙握着折扇的手微微发僵,金丝绣的麒麟在摇曳的烛光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他喉结艰难地滚动,先前嚣张的气焰如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然而林晴晴却像被点燃的爆竹,踩着断裂的红底鞋上前一步,翡翠镯子撞出刺耳声响:“什么叶氏家族?我不管!他敢惹我,就得把骨头拆了给我当凳子坐!”

她染着珊瑚色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父亲鼻尖,发间茉莉香混着怒意弥漫在整个花厅。

雕花木门在身后重重合拢,夜风吹得唐笑藏青长衫猎猎作响。

阿祥握着方向盘的手沁出冷汗,迷彩裤与皮质座椅摩擦发出细微声响。当车子缓缓驶入听风轩的青石板路,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歪斜又扭曲。

突然,“咚”地一声闷响,阿祥膝盖重重砸在碎石子上,惊飞了墙角打盹的野猫。

“唐先生!”他声音哽咽,脸上还沾着先前争执时的尘土,“我瞎了眼,竟认那样的人做师傅……”颤抖的手攥住唐笑的裤脚,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唐笑轻叹一声,掌心带着温度覆上阿祥肩头。他望着对方通红的眼眶,想起方才宴席上阿祥挺直的脊梁,眼底泛起一丝赞赏:“别把旁人的错往自己身上揽。”指尖轻轻用力,将阿祥稳稳托起,“在那染缸里还能守住本心,这份心性,比什么都难得。”

阿祥抬起头,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他张了张嘴,却被唐笑接下来的话惊得忘了言语。

“想不想变得更强?”唐笑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身后的药庐飘来阵阵药香,与夜色中的草木气息交织。

“想!做梦都想!”阿祥几乎是脱口而出,胸腔剧烈起伏。这些年在底层摸爬滚打,他太清楚力量意味着什么。

唐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微光的玉简:“三日后子时,来这儿。”玉简触到阿祥掌心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我既应下,便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