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纵使曾是一代经天纬地的雄主,到头来却均是不得善终。
“老夫终究是低估了这个天下,高估了自己呀。当初若不任性妄为,推动他们起兵造反,兴许大魏就不会一夜之间遍地狼烟。”
杨镇长叹一声,老眸中全是忧虑。
突然,万籁俱寂中,他捕捉到一丝微弱而奇妙的声音。
金丹期的神识可以完全覆盖雒京城,虽不敢说一切风吹草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但只要他愿意,至少雒京王府所有人都逃不过他的掌控。
当然,一般情况下他不会这么做。
神识外放要消耗大量灵力魂力,以他濒临腐朽的老迈残躯,根本难以支撑较大范围的神识外放。
只是今晚他心绪不宁,一时兴起就将神识探视雒京王府。
他想看看,在这个多事之秋,王府里的人究竟在做什么。
而那个微弱而奇妙的声音,就是从翠柏院东院传出的。
那是一个女人断断续续的干呕声,这种声音他并不陌生。
以前养了那么多孩子,前前后后不知听过多少次这样的声音。
但发出这道干呕声的女人,他有点陌生。
似乎是来自西秦的白狐公主李落蕊。
这个女人,他只知道是西秦皇帝的掌上明珠,当初西秦为了求和,将她送给三郎。
当晚在国宾馆,两人稀里糊涂搞在了一起。
后来不知怎地,她就混进了翠柏院。
虽然不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但杨谦没有正妻,翠柏院没有女主人,她以西秦公主之尊入住翠柏院后,顺理成章掌握了翠柏院的话事权。
对于这些琐事,杨镇从来不予理会。
他不在乎杨谦玩了多少女人。
杨家人丁单薄,杨谦肩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自然要广撒网多播种,为杨家开枝散叶多做贡献。
他恨的是这小混蛋玩了这么多女人,迄今为止还没生出一个儿子。
这就有点令人难以置信。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据说楚国女帝项樱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是这小混蛋的种。
此事杨镇根本就不敢承认,一直是避之唯恐不及。
一旦承认,那就意味着杨家的嫡长孙掌握在南楚手里,后续会引起多大麻烦,天知道。
无意中听到翠柏院的白狐公主李落蕊在干呕,老迈的杨镇心头涌出一抹狂喜,憔悴萎靡的眸子里绽放出激动的光彩。
他情急之下难以自持,化作一道金光,风驰电掣般飞向翠柏院。
“这丫头怀了三郎的种,杨家有后了!”
杨镇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突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