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沉闷变成了尖锐，从尖锐变成了嘶哑。

但端木燕没有住手。

他继续沉入灵魂的海洋，继续释放那些被囚禁的灵魂。

一万个灵魂，一万个光点。

最后一个灵魂从球体中飘出时，灵魂收割者的头部彻底碎裂。灰白色的球体爆开，化作无数碎片，在虚空中消散。

灵魂收割者的身体开始崩塌。他的长袍失去了支撑，软塌塌地飘落在虚空中。他的“脸”上，嘴巴位置的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我……死了？”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你早就死了。”端木燕睁开眼睛，看着他，“你只是一个被混沌魔帝囚禁的意志，靠着收割别人的灵魂才能存在。现在，那些灵魂自由了，你也该自由了。”

灵魂收割者的“脸”上，空白的区域出现了一道弧线。

那是微笑。

“谢谢你。”他的声音变得平静而温暖，与之前的空洞截然不同，“亿万年了……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的身体化作灰白色的光点，与那些被释放的灵魂一起，飘向远方。

虚空撕裂者看着这一切，双手的十根手指停止了划动。他的十道裂缝失去了能量供应，在虚空中缓缓闭合。

“你……你杀了他？”他的声音中带着恐惧。

“我解放了他。”端木燕转向虚空撕裂者，创世光刃上，七彩光晕重新亮起，“现在，轮到你了。”

虚空撕裂者后退了一步。

他是十门徒之首，混沌魔帝最信任的仆从之一。他见过无数敌人，杀过无数强者。但从来没有一个敌人，能像端木燕这样，让他感到恐惧。

不是因为力量。

是因为端木燕做了他从未想过的事——他解放了灵魂收割者收割的灵魂，而不是摧毁他们。

这意味着，端木燕的力量不仅仅是破坏，还有治愈、净化、释放。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虚空撕裂者的声音在颤抖。

小主，

“我是原初守护者。”端木燕的光刃直指他，“宇宙秩序的守护者。生命的守护者。”

“也是你的终结者。”

他冲向虚空撕裂者。

虚空撕裂者咬牙，十根手指疯狂划动。一道又一道空间裂缝在端木燕周围炸开，但端木燕的速度太快了，裂缝总是慢他一步。他在裂缝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裂缝的边缘。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躲得过——”虚空撕裂者嘶吼。

“因为你的裂缝需要预判。”端木燕的声音在移动中依旧平稳，“你的每一根手指在划动之前，手指根部的肌肉都会先收缩。我看你的手指，就知道裂缝会出现在哪里。”

虚空撕裂者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果然，每一根手指在划动前，根部的肌肉都会先收缩一下。那个收缩的幅度很小，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但端木燕不是普通人，他的创世感知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动作。

“你——”

虚空撕裂者的话没有说完。

端木燕的光刃，已经斩到了他的面前。

虚空撕裂者仓皇后退，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灰白色的空间屏障。

光刃斩在屏障上。

七彩光晕与灰白色空间之力碰撞，屏障出现了裂痕。

第二刀，裂痕扩大。

第三刀，屏障碎裂。

第四刀，光刃斩入了虚空撕裂者的胸口。

虚空撕裂者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光刃，银白色的刀刃上流转着七彩的光晕，从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

“我……输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恍惚。

“你输了。”端木燕的光刃在他的胸口转动了一下，七心合一的力量从伤口涌入他的体内，摧毁着他的空间核心。

虚空撕裂者的身体开始从伤口处向外崩解。不是化为灰烬，而是化为灰白色的光点——和灵魂收割者一样。

“魔帝大人……会为我报仇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你们……都会死……”

“也许。”端木燕抽出光刃，看着虚空撕裂者的身体化为光点消散，“但至少今天，你死了。”

灰白色的雾气开始消散。虚空撕裂者和灵魂收割者的领地在被净化后，露出了原本的样子——一片平静的虚空，远处有几颗稀疏的星辰在闪烁。

端木燕收起光刃，创世铠甲上的七彩光晕缓缓收敛。

一个战场，结束。

“其他人怎么样了？”他打开通讯器，“陈坤，报告情况。”

通讯器中传来沙沙的杂音，然后陈坤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喘息:“暗影行者……有点难缠……但我快搞定了。”

“罗烈？”

“山岭巨人……被我砸碎了！”罗烈的声音中带着兴奋，“那家伙的防御确实厚，但我的重力场正好克制他！他一拳打过来，我用重力把拳头的方向偏转了，他一拳砸在自己脸上——哈哈哈哈！”

端木燕嘴角微微上扬。

“炎心？”

“烈焰魔女和冰霜巨龙……联手了。”炎心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他们的冰火配合有个漏洞——当冰和火的能量交汇时，交汇点的能量会短暂失衡。我用星焰在失衡点引爆，炸了他们两个。”

“凌辰？”

“时间操控者太难搞了！”凌辰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他能放慢我的时间，我的速度在他面前根本没用！疾风之影的速度也不比我慢多少，我正在被他们两个追着打！”

“坚持住。”端木燕说，“苏云，你那边怎么样？”

“空间禁锢者被我困在了自己的空间牢笼里。”苏云的声音平静，但端木燕听出了一丝得意，“他的空间封锁技巧很精湛，但理论功底太差了。我用了十分钟破解了他的封锁结构，然后把他的牢笼反转，把他自己关了进去。”

“灵汐？”

通讯器中沉默了片刻。

“灵汐？”端木燕的声音多了一丝紧张。

“我没事。”灵汐的声音终于响起，很轻，带着一丝虚弱，“生命窃取者……我把他净化了。他的能力和我一模一样，但他的能量不纯。我用纯净的生命能量侵蚀了他的能量回路，他从内部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