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层地狱。

第五鬼将是一个巨大的油锅。油锅是黑色的，直径超过十米，深度超过五米。锅中的油是金黄色的，在沸腾，油面上冒着气泡，气泡在破裂时发出滋滋的声响。油锅的下面没有火，但油一直在沸腾。锅边站着无数灵魂，他们被逼着跳进油锅，在油锅中挣扎，在惨叫，在沉没。

“油锅将军。”苏云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地狱道主座下第五鬼将。他的能力是煎熬。他的油锅不是油炸身体，是油炸灵魂。被丢进油锅的灵魂，会感受到无尽的痛苦，但不会死。痛苦是永恒的。”

凌辰走出灵汐的护盾。他的速度很快，快到油锅周围的灵魂看不见他。他的星芒光刃斩断了油锅的边缘。油锅的边缘断裂了，锅中的油从裂口中涌出来，金黄色的油在黑色的地面上流淌，凝固，化为暗黄色的固体。油锅中的灵魂从裂口中爬出来，在虚空中飘散。油锅在油全部流干后开始崩塌。

第六层地狱。

第六鬼将是一座巨大的冰山。冰山是黑色的，不是透明的。高度超过五十米，宽度超过三十米。冰山的表面有无数细小的裂纹，裂纹中透出暗蓝色的光。冰山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灵魂，他们被冻在冰山中，无法动弹。

“冰山将军。”苏云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地狱道主座下第六鬼将。他的能力是冻结。他的冰山不是冻结身体，是冻结灵魂。被冻住的灵魂，会永远困在自己的意识中，无法思考，无法感受，无法行动。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动不了。永远动不了。”

炎心走出灵汐的护盾。她的星焰在掌心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火球。火球轰向冰山。冰山在星焰的高温下开始融化，不是从表面融化，而是从内部融化。黑色的冰变成了黑色的水，黑色的水在蒸发。冰山中的灵魂从冰中释放出来，在虚空中飘散。冰山在融化中崩塌。

第七层地狱。

第七鬼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刀。刀很大，长超过三米，宽超过半米。刀身是黑色的，刀刃是血红色的。刀柄是金色的，上面镶嵌着宝石。刀悬浮在虚空中，缓慢地旋转。刀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灵魂，他们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地割下来，但很快又长出来，然后又割掉，永无止境。

“刀山将军。”苏云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地狱道主座下第七鬼将。他的能力是割裂。他的刀不是割身体的，是割灵魂的。被刀割到的灵魂，会被割下一片记忆。不是全部，是一片。割掉的那片记忆永远回不来了。他会不停地割，不停地割，直到你的记忆被割完。到那时候，你就不是你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认识，什么都不在乎。你不是一个人，你是一个空壳。”

陈坤走出灵汐的护盾。原初利刃在他手中旋转，他走向那把刀。

刀从空中斩下来，速度快到凌辰的眼睛都跟不上。陈坤的原初利刃迎上去，利刃与刀碰撞，火花四溅。他的身体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原初利刃上出现了缺口。刀的重量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每一次斩击都像是一座山压下来。

刀再次斩下来。这一次，陈坤没有格挡，他侧身避开，刀从他的肩头掠过，刀刃划破了他的原初战衣。他的利刃刺向刀的刀柄，利刃刺中了刀柄上的宝石，宝石碎裂了。刀在宝石碎裂的瞬间失去了平衡，在空中摇晃了一下，然后坠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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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层地狱。

第八鬼将是一个巨大的轮盘。轮盘是黑色的，直径超过二十米，厚度超过两米。轮盘的表面刻满了符文，符文的纹路是血红色的，在黑暗中跳动。轮盘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灵魂，他们在轮盘上被碾压、被撕裂、被碾碎。

“轮转将军。”苏云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地狱道主座下第八鬼将。他的能力是轮回。他的轮盘不是转世投胎的那个轮回，是痛苦的轮回。被轮盘碾过的灵魂，会经历无数种痛苦，每一种痛苦都是不同的。刀割、火烧、冰冻、油炸、鞭打、饥饿、口渴、失眠——所有的痛苦都会在这个轮盘上经历一遍。然后从头再来，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

罗烈走出灵汐的护盾。他的重力巨锤砸在轮盘上，轮盘被砸得晃了一下，但没有停。轮盘上的符文在巨锤砸中的瞬间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轮盘的速度没有减慢，反而加快了。

“它在吸收你的攻击。”苏云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你的攻击在给轮盘提供能量。你砸得越狠，轮盘转得越快。”

罗烈收回了巨锤。“那怎么打？”

“不打轮盘。打破轮盘的轴。轮盘的中心有一根轴。轴断了，轮盘就停了。”

凌辰的速度让他冲到了轮盘的中心。星芒光刃刺入轮盘的轴。轴是金属的，很硬，光刃刺不进去。他用短刃，虚空合金的短刃刺入了轴的缝隙，刃尖在缝隙中搅动，轴芯碎裂了。

轮盘停了。

八个鬼将，全部击败。

地狱环的黑色光芒开始褪色。从纯粹的黑色变成深灰色，从深灰色变成浅灰色，从浅灰色变成透明。空间的最深处，一扇巨大的门在缓慢地浮现。门是黑色的，门上没有纹路，只有无数细小的面孔。那些面孔在痛苦地扭曲，嘴巴张开，无声地尖叫。

地狱道道主就在门后。

端木燕看着那扇门。“休整。明天打道主。”

没有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