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被卡在喉咙里,在他娘的死亡凝视之下,贺珏继续冷哼,“一天天的不知道在瞎想些什么东西!”
林清筠:“……”曾几何时,这句话是她用来训贺珏了。
她无奈地叹了声气,罢了罢了,确实是她有错在先,不跟他计较。
贺珏不停地走来走去,企图打消他娘的离谱想法。
“娘只看我同她走得近,那你可曾细想过原因?她身子骨差不好,还眩车,胃口又差又小,还娇气挑剔……”
一旁的蘅芜目光渐渐有了些变化,这未免也记得太清楚了吧?
林清筠却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说话就说话,你给我好好坐着说,年轻人理当心平气和处变不惊,不要那么心浮气躁。”
贺珏只好坐下来继续絮絮叨叨,没过多久他娘有气无力道:“好了好了娘错了,我明白你的意思的,你对阿颜的心思清清白白,这样纯挚美好的兄妹亲情不应被男女之情玷污,是这个意思不?”
贺珏这才满意地接过她递来的茶水:“娘你知道就好,以后可莫要再瞎说了。”
“还有事吗娘,没事我就先走了。”
林清筠现在看见他就脑仁疼,连忙摆手让他离开。
贺珏的背影依旧吊儿郎当,她眼神微眯,“蘅芜。”
蘅芜立马应道:“夫人。”
“难不成真是我想错了?”林清筠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困惑。
“这……”蘅芜犹豫,钦州之行她并没有跟着去,具体这二公子怎么对待表小姐的她也没有看在眼里,一时半会也不好下论断。
蘅芜轻声道:“二公子向来坦荡有主见,若真有心思别人也压不住,倘若没有,也无人能强加给他。”
林清筠长叹,是啊,阿珏这孩子,但凡重要的事,虽不会事无巨细向家里禀报,但真要问起他,他也会说。
这次他都已经义正辞严地表明过自己的心思了,自己实在没必要再去怀疑什么了。
林清筠神色略显凝重,她现在开始担忧另一件事了。
确定了阿珏这边是没想法的,那阿颜呢?她对她表哥是个什么心思?万一她是心悦阿珏的那该怎么办?
如蘅芜所说,贺珏不愿意的事,她还真不好做他的主。
光是想一想,林清筠就觉得自己的眉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