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色淡然,踏前一步:
“血影大盗在塞外屠了三个村落,身上背着七十二条人命。陆大侠,此人你保不住,也不该保。”
“若我一定要保呢?”
陆小凤原本有些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次敛去。他这人最听不得威胁。
“那就请前辈赐教。”
张君宝话音方落。
嗡!
酒楼内的桌椅竟离奇地向中心靠拢,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
陆小凤眼神骤然一缩。此等手段,闻所未闻!
他不敢大意,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倏忽刺出。
灵犀一指。
这一指,能夹住天下任何兵刃,也能封住世间任何劲力。
张君宝不闪不避,简简单单的一拳迎上。
他的拳头慢得离谱,却让陆小凤生出一种避无可避的错觉。
当手指与拳头撞击在一起的瞬间。
陆小凤脸色大变。
他并未感觉到排山倒海的力道。
相反。
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正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死死缠绕。体内的真气顺着穴位,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贪婪的黑洞。
“此乃何物?”
陆小凤惊呼出声,指尖爆发出一团灿烂的金芒,强行震断那股牵引,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地面上的青砖竟在他脚下化作齑粉。
反观张君宝。
少年依旧立在原地,衣角纹丝不动,右手虚握:
“这只是师父传我的‘奇点’皮毛,名为归墟。陆前辈,你输了。”
陆小凤面露骇然。
他成名多年,何曾见过这种霸道至极却又静谧无声的武学逻辑?
“咳咳……不愧是那人的徒弟。”
陆小凤苦笑着揉了揉发麻的手指,转头看向花满楼:
“七兄,看来咱们今天这酒是喝不安稳了。”
花满楼始终没有睁眼,但他摇扇的动作早已停滞。
“此等引力纠缠,已然触及了‘道’的门槛。”
花满楼轻声开口,语带震撼:
“哪怕是石之轩,亦或是不败顽童,怕是也想不出这种御气法门。这位顾王爷,莫非已然非人?”
张君宝并未回应这种评价。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黑沉沉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拙的“镇”字,背面则是尸山血海中一杆傲立的长枪。
镇武王令。
此物一出。
原本守在酒楼外的几名异人玩家齐刷刷跪地,神色狂热且敬畏。
陆小凤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几拍。
他在意的不是这块牌子本身的材质。
而是这牌子背后代表的那个人。
以一人之力压制两大帝国,生擒蒙古大汗,将整座江湖强行塞进法律笼子的怪物。
顾渊。
这个名字,如今在老一辈江湖人心中,就是天灾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