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好累。
原来,等一个人会这么累。
睡一觉就会好了。
嗯,睡一觉就会好了。
她刚闭上眼睛,眼前就是一团团血污,死不瞑目的绝望,被车轮碾压的一幕幕,强制性跳楼之后落地的惨状,还有充斥于耳边的一次次尖锐嘶吼,翻箱倒柜的暴怒声。
她睁开眼睛,坐起身子,抬手盖起云幽的被子,呆呆地停顿了好久,她才站起身,挥手将床掩盖到了另一方空间。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张镜子,她坐在镜子前,又开始了曾经一次又一次取下面具,戴上面具,化妆,卸妆。
做着做着,她有一只眼睛突兀地落下了眼泪,模糊了她的妆容,她镜中的自己也模糊了。
她停住了动作,看向镜中的自己,哗啦一声碎开了。
“她”笑了。
笑得极其开心,开心到了诡异的地步。
[累了吗,你累了吗,那就将‘你’给我吧]
卿落面无表情,噗呲一声笑了,笑得比对方还要扭曲。
面对面,旋转成了面对面。
一左一右,一平静一癫狂,一半为一半,另一半为另一半。
一上一下,一癫狂一平静,另一半为另一半,一半为一半。
左右上下颠倒,卿落踩着镜中的自己,抚摸着笑得诡异的另一个“自己”,嘻嘻一笑,歪头,金色的眼眸变为嗜血般的红,她一把扯出镜中自己的头发。
“哦?给你?然后弄死我对吗?滚,麻利地滚,离远点,我虽然烦,但还没到你这种地步。”
[你!]
卿落捏紧拳头,一拳将‘自己’揍回镜中世界。
扭曲的世界又一次颠倒。
卿落单手捶着脑袋,打了个哈欠,又挥了挥手,房间模式回归卧室,她躺在云幽的身旁,将人紧紧抱住,又在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