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不是对我太包容了?”少女惨惨地轻笑一声,“能告诉我吗,什么才算超出先生所认为的合理范围呢?”
“以非人道主义的方式虐待俘虏,还有,过度依赖认知之外的力量。”卿离猜到她会这么问,所以早早地准备好回答。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刚刚阮雪会通过拷问吴卓来获取情报,他可能会出面阻止。
干脆利落的处决是被允许的。
“我才不会让自己变成最讨厌的样子…倒是认知外的力量,指的是先生吗?”
初读《锤子镰刀宣言》的时候,阮雪确实想过,如果依靠卿离的神力,或许可以轻而易举地推翻这个世界的现有制度。
但推翻之后呢?继续依靠先生,建成他们说一不二的「地上神国」?
这不就从资本主义倒退到封建主义了吗。
破坏容易,重建很难。
这也是他们没有像前几天心血来潮的那样,一时上头端了那片工业区的原因。
见微知着,破坏国家、世界,难度会以几何倍数的夸张幅度提高。
卿离默认了姐姐的说法,心中对她的思想觉悟更是赞赏有加。
或许,阮雪会成为一百五十多年前,龙国本该出世却没有出世的那位伟人的衣钵传人。
“对不对嘛,先生~”
嗯…偶尔放飞自我撒娇的时候,不算。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存有那些电子书的手机,会被投放出来?”卿离抛出一个新问题。
“他们在做宣传…不仅如此,他们需要伙伴!”阮雪很快想到答案。
“没错,准确来说,他们需要同志,有着共同志向的同伴。”卿离稍作修正。
在如今的语境下,「同志」一词被严重污名化,很难说其中没有一点污蔑抹黑的动机。
“既然需要同伴…同志,为什么他们要把手机的初始化语言定制为古汉语呢?”
在阮雪的想法中,呼朋引伴应该越简单通俗越好。
“你可以认为,当代的锤子镰刀运动存在精英思维;但不可否认的是,实现共铲主义确实有很高的认知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