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突然撕开胤禛后襟,腰际新月形胎记在火光中猩红如血:“宗人府玉碟记载,真正的四阿哥该有新月胎记!”
“是乌雅氏偷天换日!”佟佳氏突然厉喝,护甲深深掐进康熙手臂,“那年我产后血崩昏迷,醒来便见皇上抱着个死婴......”她忽然揪住胤禛衣襟,“可我的禛儿会哭会动......他脚底有三颗朱砂痣!”
胤禛猛地褪下皂靴,脚心三点红痣刺痛众人双目。佟佳氏瘫坐在地,二十年光阴在泪水中倒流,原来每次为养子更衣时的熟悉感,竟是血脉深处的共鸣。
“皇上还要骗自己到几时?”德妃的声音如淬毒的刀,“我做的这些事,我不信你不知情,哈哈哈。"火舌突然窜上她翟鸟旗装,癫狂的笑声里,她将最后半片襁褓投入火盆:“乌雅氏的债......该清了......”
“来人,将乌雅氏带出来。”康熙话落,突然窜出两个人影,一起一落间,就将德妃带到了康熙的面前,“带去宗人府,朕要让她活着。”
承乾宫的更漏滴滴答答,胤禛望着菱花镜中与佟佳氏如出一辙的眉眼,喉间哽着千斤巨石。筱悠为他披上银狐氅衣:“灵泉显示,你与贵妃血脉牵绊最深。”
“四哥……”胤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罕见的迟疑,“我......我能进来吗?”
瑶清提着食盒跟在后头,芙蓉糕的甜香混着药香:“九爷熬了整宿的参汤......”
“里头添了黄连?”胤禛勉强扯出笑意,却见胤禟突然跪下:“从前弟弟浑,竟不知四哥才是......”他哽住话头,重重叩首,“往后弟弟的命就是四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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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传来压抑的啜泣。佟佳贵妃对着虎头鞋落泪,见胤禛进来,慌忙将绣了一半的肚兜藏进袖中:“本宫......本宫只是......”
“娘亲。”胤禛撩袍跪地,额头触上她冰凉的手“儿臣来请安了。“”
贵妃浑身剧震,迦南香佛珠哗啦散落。她捧着胤禛的脸细细端详,泪珠砸在他朝珠的东珠上:“这道疤......是七岁那年为救老六落下的?“”
“是儿臣自己顽皮。”胤禛将脸埋进她掌心,前世佟佳氏临终时攥着他手的温度穿越时空重叠,“往后儿臣日日来侍药,娘亲可别嫌苦。”
菱花窗外忽传来孩童啼哭。五岁的胤禵抱着烧焦的拨浪鼓冲进来,小脸蹭满烟灰:“四哥!他们说是你害死我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