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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去......”她攥着儿子衣襟痛哭,“她到死都以为你是她的孩子......”
承乾宫的银丝炭盆烘得满室暖融,佟佳贵妃为胤禛斟了盏杏仁茶。案头摆着他幼时抓周的玉麒麟,麒麟角上还留着牙印。
“你周岁那日,抓着麒麟就往嘴里塞。”她笑着拭泪,“乳母吓得直喊‘小祖宗’,你却冲我咯咯笑......”
胤禛摩挲玉麒麟,忽道:“儿臣七岁那年,您为何罚我抄《孝经》?”
贵妃手一颤,茶汤泼湿袖口:“因你顶撞德妃......她说你养的兔子脏了永和宫的地,你竟当着宫人的面摔了茶盏。”
“那不是顶撞。”胤禛抬眼,眸光澄澈如少年时,“兔子是六弟偷偷塞给我的,我怕他受罚。”
佟佳氏怔住,泪水倏地滚落:“原来你从小就会护着弟弟......”
窗外飘起细雪,胤禛为她披上银狐氅:“往后儿臣日日来陪您用膳,可好?”
“好......”她将儿子冰凉的手焐在掌心,仿佛要捂热错失的二十年光阴。
三日后,宫人在枯井边发现一丛野花。焦黑的襁褓碎片覆在花根处,像是母亲最后的拥抱。
胤禛站在井边,灵泉空间的青铜巨树忽然开满白花。筱悠轻声道:“小灵说,德妃的执念散了。”
他握紧她的手,掌心玉镯泛起微光。远处传来十四阿哥的笑闹声,孩童举着木雕小马奔来:“四哥!教我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