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两个小太监缩在游廊下嚼舌根。
“那井里捞上来时,德妃娘娘手里还攥着长命锁呢!”
“听说锁上刻着四爷生辰?作孽哟……”
梁九功踹开角门喝骂:“作死的奴才!还不滚去慎刑司领板子!”转头对胤禛赔笑,“四爷莫听这些腌臜话,皇上吩咐了,永和宫今日就封宫。”
胤禛望着井口幽深,恍惚见前世德妃将毒簪刺向自己襁褓的画面。筱悠感受到胤禛情绪的复杂,传音沁入胤禛识海:“四爷,因果已了,放下吧。”
“烧了吧。”他转身离去,寒风卷起一句低语,“连井填平,种上红梅。”
太子胤礽斜倚贵妃榻,把玩着胤禛送的和田玉镇纸。门外靴声橐橐,他头也不抬:“终于舍得来了?承乾宫的母子情深演完了?”
胤禛拎着酒坛掀帘而入:“梨花白,二哥最爱的。”
“啧,拿孤赏你的东西做人情?”太子拍开泥封,酒香漫过雕花案,“你打算怎么谢我?没有孤逼刘太医吐口,没有我帮你查出这些蛛丝马迹,你以后还要在永和宫当孝子呢!”
胤禛斟酒的手一顿:“二哥为何帮我?”
“帮你?”太子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漏出苦笑,“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见胤禛瞳孔骤缩,他扔过一卷泛黄密折,“看看,像不像你前世批的赈灾折子?”
胤禛展开密折,朱批字迹竟与自己如出一辙。太子指尖点着“准噶尔”三字:“那年你顶着暴雪往西北运粮,孤在毓庆宫摔了十八个茶盏,气你宁可冻掉手指也不肯求援。”
“二哥……”
“叫保成。”太子忽然攥住他手腕,鎏金护甲掐进皮肉,“这辈子换我护着你,可好?”
棠梨花香漫过茜纱窗,佟佳贵妃轻拍着怀中小人儿:“禵儿乖,四哥给你雕了小木马。”
五岁的胤禵揉着泪眼抬头:“四哥是不是不要我了?他们说……说我是罪妃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