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外头传来太监尖嗓:“太子爷到——”
太子拎着鎏金食盒晃进来,翡翠扳指叩了叩弘晖的摇床:“孤的小侄子愈发壮实了,来,尝尝毓庆宫新做的栗粉糕。”
“二哥有话直说。”胤禛挡住他摸向点心的手,“昨儿暗卫查到广和楼的说书先生收了八弟门人五十两银子,专讲四福晋能赐子嗣的段子。”
太子捻着金丝蜜枣轻笑:“老八这是眼红咱们兄弟和睦,非要给你找点事做。”他忽然压低嗓音,“年羹尧上月往潭柘寺运了二十车火药,你说......若是让他的好妹夫来管这事?”
筱悠闻言挑眉:“太子二哥这是要给八弟送份大礼?”她接过太子递来的蜜枣,“不过年家小姐才多大?这婚事……”
“十三了。”太子眯眼笑道,“比老八小四岁,正合适。”
“皇阿玛,九弟都快做阿玛了,八弟这还单着呢!你不能厚此薄彼吧!”太子从胤禛府里回来就去找康熙这个皇阿玛聊天了。
康熙摩挲着年家嫡女玉蓉的画像,画中少女眉眼与年羹尧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娇憨:“保成说此女贤良淑德?”
“何止贤良!”太子振袖而谈,“河南水患时她不过十二岁,竟能主持年家施粥,救活灾民上千。”
胤禛适时递上密折:“河南巡抚的折子里提过,年小姐亲自为灾民缝制冬衣。”余光瞥见康熙指腹在年玉蓉三字上反复摩挲。
“皇阿玛明鉴!”八阿哥突然冲进殿内,朝珠缠着玉佩叮当乱响,“儿臣听闻年氏女尚未及笄,这般稚龄怎堪为皇子福晋?况且,我额娘才刚过世没多久。”
太子抚掌大笑:“八弟糊涂了?上月十五你与年小姐在霓裳阁‘偶遇’,不是还夸人家蕙质兰心?况且守孝只需二十七日就可,现在都过去百天有余了。良妃娘娘也想看你子孙满堂啊!”鎏金纸页抖开,赫然是八阿哥与年家往来的密信,“孤这儿还有八弟亲笔写的《咏荷诗》,并蒂莲开香满池,好意境啊!”
八阿哥咬牙:“皇阿玛,儿子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