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圆脸嬷嬷赔笑上前:“回四福晋,是内务府新贡的香……”话音未落,筱悠已掀开香炉盖,银簪往香灰里一搅,簪头瞬间泛黑。
“把香撤了!开窗!青黛,抓住这个人,交给九弟。”她厉声喝退嬷嬷,转身见瑶清攥着床幔的手背青筋暴起,唇色已隐隐发紫。
“参汤来了!”长脸嬷嬷端着青花瓷碗近前,褐色的汤药泛着可疑的泡沫。筱悠劈手夺过药碗,银针往汤里一探,针尖霎时乌黑:“好个参汤!里头掺了多少其他不该有的药?”
胤禟一脚踹翻长脸嬷嬷,扳指擦过长脸嬷嬷的颧骨:“说!谁指使的!”
“是……是八爷!”嬷嬷瘫软在地,袖中滑落玄铁令牌,“八爷他拿了我的家人,他说要让九爷尝尝丧子之痛……我不照办,我的家里人就……”
“来人,给我绑了,给爷好好审审这两个人,拖下去。”
子时三刻,鎏金烛台爆出灯花时,一声嘹亮的啼哭撕裂夜幕。瑶清虚脱地陷在鹅羽枕间,发丝被汗水浸得透湿。筱悠抱着襁褓轻笑:“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白白净净的,我家爷说像九弟小时候。”
胤禟哆嗦着接过儿子,看着手中小小婴孩的脸:“四嫂,大恩不言谢……”
“要谢就谢你这府里的紫藤开得旺。”筱悠指尖拂过窗棂,夜色中花影婆娑,“若不是香气冲淡了毒烟,怕是……”她忽地收声,瞥见龙凤胎正扒着门缝偷看。
宁楚克滚进产房,金铃铛扫过脚踏:“弟弟!看弟弟!”弘晖踮脚戳了戳婴孩的腮帮子:“像九叔……皱巴巴……”
胤禛拎起儿女的后领提到膝头:“你们出生时也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