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随信附上的账册让筱悠忍俊不禁,满纸皆是胭脂铺的亏空,页脚却画着歪扭的小脚丫,显然是瑶清趁九弟不注意画的墨宝。
“四福晋!”其其格策马贴近翟车,茜色蒙袍沾满风尘,“十爷说京城的糖葫芦比沙棘果甜,你可得给我作证!”少女突然压低嗓音,“那个蜘蛛纹印记,我在年家商队的货箱上见过……”
筱悠将人拉进车厢,灵狐适时跃上其其格膝头。“好姑娘,这话万不可与旁人说。”她将手炉塞进少女冰凉的手心,“明日进了德胜门,先去霓裳阁挑几匹妆花缎,算我送你的添妆。”
朝阳门外,五福晋秀云抱着虎头帽婴孩迎上来:“四嫂快瞧瞧,这小祖宗见着蒙古奶糕就笑,定是随了他阿玛的馋嘴!”
九阿哥府的弘晸躺在摇车里,腕上狼牙镯叮咚作响。瑶清扶着嬷嬷递上礼单:“年家昨儿送来二十坛梨花白,全堆在地窖了,四嫂可得帮我想个由头退回去。”
胤禛似笑非笑地瞥来一眼,随手将灵泉浸过的安神香囊系在弘晸襁褓上:“九弟前日还说缺个驱蚊的物件?”
暮色染红琉璃瓦时,四贝勒府的后厨飘起奶茶香。筱悠将科尔沁的铜锅架在小泥炉上,氤氲水汽中轻声呢喃:“灵泉养出的沙棘果,酿成蜜够孩子们吃到来年开春。”
胤禛自背后环住妻子,下颌抵着她发间茉莉香:“百日宴那日,怕是要用灵泉镇场。”他忽然咬住她耳垂,“方才太医诊脉,说宁儿脾胃虚寒……”
“知道啦。”筱悠笑着将奶勺塞进他手中,“这就去给四爷的小棉袄熬药膳。”窗外忽然传来弘晖的嬉闹,小阿哥举着狼髀石追灵狐,金铃铛的笑声惊落一树海棠。
其其格的声音从月洞门外飘来:“十爷!太后娘娘赏的鹿茸放哪儿了?”胤?的哀嚎随即响起:“我的姑奶奶,那是给四哥的……”
灵狐跃上窗棂,琉璃眸子映着满院烟火。宁楚克摇摇晃晃扑进筱悠怀里,奶声奶气地宣告:“甜甜!弟弟!”她手里攥着的,正是灵泉淬过的沙棘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