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宁楚克举着沾泥的草莓冲进来:“额娘!最大最红的给阿玛!”小丫头扑到胤禛腿边,浅碧色裙摆扫落一地雪水。弘晖抱着竹篓跟在后面嚷嚷:“我的更大!阿玛吃我的!”
胤禛单手抱起女儿,就着她的小手咬了口草莓:“宁儿摘的果然甜。”余光瞥见妻子含笑望来,终是妥协道:“明日我进宫见额娘,但人选需你亲自挑。”
三日后·承乾宫,佟佳贵妃倚着缠枝莲纹迎枕,护甲轻点茶盏边沿:“难得你主动提这事。乌拉那拉家的旁支有个庶女,性子最是温顺。另一个是汉军旗的孤女,父母皆在治水时殉职,底子干净。”
胤禛摩挲着翡翠扳指,语气冷淡:“是筱悠让我来要人的,我们一切听额娘安排。”
贵妃忽然倾身握住他手腕:“悠儿是个懂事的,你莫要负她。这两个丫头不过是摆着看的玩意儿,额娘会敲打她们安分守己。”
“儿臣明白。”胤禛垂眸掩去眼底讥讽。屏风后忽然传来瓷器碎裂声,弘晖举着缺口的珐琅瓶探出头:“玛嬷!花瓶自己跳下来的!”
贵妃笑骂着将孙子搂进怀里:“小猢狲!这是你玛法赏的缠枝莲纹瓶,看你怎么赔!”
筱悠翻着名册轻笑:“乌拉那拉·静婉,年十六。苏青禾,年十七......倒是比李氏老实。”她将名册投入炭盆,火舌卷着墨迹化为灰烬,“苏培盛,让人把府里西跨院收拾出来,窗纱要雨过天青色,被褥用素锦。”
胤禛掀帘而入,肩头落满细雪:“人后日便到,你可要见见?”
“见,自然要见,我们也差不多要回府了。”筱悠替他拂去雪花,“总得教她们明白,四贝勒府的‘规矩’。”她忽然踮脚咬住丈夫耳垂,“比如......书房重地,闲人免入。”
胤禛揽住她腰肢低笑:“有福晋这般贤内助,为夫自然守身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