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们添个会扑蝶的娃娃

筱悠将温好的手炉塞给瑶清,灵泉水气息混在苏合香里:“昨儿刘太医说,年羹尧染了春寒,咳得厉害。”她指尖拂过妆台上一柄未开刃的戏刀,”病得连蜘蛛纹扳指都握不住了。”

宁楚克突然扒着栏杆指向戏台:“红衣服的姐姐在画脸!”众人望去,扮杜丽娘的花旦正对镜描眉,水袖拂过妆台,带翻了盛着朱砂的瓷碟。鲜红的颜料泼在戏本上,恰染红了春喧二字。

笙箫声里,杜丽娘的水袖甩出个圆弧,指尖轻点虚拟的梅枝:“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宁楚克学着唱腔晃脑袋,金铃铛碰在窗棂上叮咚作响。弘晖突然扯胤禛的箭袖:“阿玛看!蝴蝶停在姐姐簪子上了!”

众人抬眼望去,点翠凤簪竟真栖着只蓝翼凤蝶。柳梦梅的折扇顺势一展,蝶翼颤巍巍掠过匾额,落在胤禛案前茶盏边。

“好兆头!”胤禟击掌大笑,“这彩蝶定是来给四哥道喜的!”说着往弘晖怀里塞了个锦盒,“给你的,打开瞧瞧。”

小阿哥掀开盒盖,绒布上躺着把镶翡翠的袖珍弹弓。宁楚克踮脚去够,腕间金铃扫落茶盏,泼湿了瑶清新裁的裙裾。墨云趁机叼走碟中鱼脍,尾巴扫得珠帘哗啦作响。

几人回到雍郡王府的时候,夕阳已经将暖阁染成蜜色,筱悠替睡熟的宁楚克掖好被角。胤禛摩挲着袖珍弹弓的牛筋弦,破军刃鞘映着跳动的烛火:“老九倒是舍得,这弹弓够买下半条朱雀街。”

“他这是变着法谢我们呢。”筱悠将浸了灵泉水的帕子敷在女儿额角,“年府的人往戏楼送了三车陈米充新粮,被墨云嗅出霉味了。”

窗外忽然传来弘晖的梦呓:“蝴蝶……变成弟弟……”胤禛揽过妻子肩头,指尖缠上一缕青丝:“等化冻了,带孩子们去别院住几日。”他忽然贴近她耳畔,“我们添个会扑蝶的娃娃,可好?”

宁楚克在睡梦中攥住胤禛的辫梢:“要弟弟抓蝴蝶……”小丫头翻了个身,金铃铛从枕边滚落床底。墨云立刻钻进去扒拉,叼出个彩绘的陶响球,正是年府送的年礼,内侧刻着蜘蛛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