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盯着儿子沾满沙粒的手,忽然想起粮囤图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沙堡形状。他拎起弘晖按在膝头:“明儿跟阿玛去户部,教那些老头子堆沙盘可好?”
“要带狗狗!”宁楚克趁机爬上书案,肉手指戳着江西地图,“这里画狗狗!”
苏培盛端着安胎药进来时,正撞见四阿哥抓着宁楚克的小手批公文。笔在九江府的位置画了只獒犬,粮道恰好成了狗尾巴。
“主子,张太医说这药得趁热。”
“苦!”宁楚克捏着鼻子往粮册后躲。弘晖突然从胤禛怀里窜出去,举着咬过一口的芝麻酥往药碗里蘸:“甜甜!”
黑褐药汁溅上江西粮册,洇湿的墨迹间忽然显出条暗红色纹路。胤禛瞳孔骤缩,这分明是前世筱悠用血标注的运粮路线!
“爷看什么呢?”筱悠伸手要抢粮册,却被胤禛握住手腕。他指尖抚过翡翠镯上新裂的细纹:“明日让晖儿去工部玩沙吧,堆十个八个粮仓。”
乾清宫的茶盏当啷砸在地上,康熙举着太医奏报的手直抖:“四个?老小子你老眼昏花了?”
梁九功趴在地上捡瓷片:“万岁爷,太医院十位太医会诊,脉案上都按了手印。”
“赏!给朕重重地赏!”康熙突然拍案而起,惊得廊下白羽鹦鹉扑棱翅膀,“把库里那尊送子观音,还有暹罗进贡的血燕,全给老四家的送去!让院判三日去一次老四家诊脉。”
承乾宫里,佟佳贵妃挺着八个月的孕肚急得直转圈,点翠护甲险些划破锦被:“快把本宫的赤金项圈取来!还有那匣子南洋珍珠!”
“娘娘仔细身子!”嬷嬷捧着安胎药直跺脚,“小心肚子里的小主子。”
“本宫心里有数!”贵妃扯断珠帘流苏,“半夏,把本宫陪嫁的紫玉枕装上!再添十二匹浮光锦,四胞胎总得穿得鲜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