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狐小白从多宝阁窜出,冲着赵嬷嬷龇牙低吼。胤禛起身挡在榻前,手指重重磕在案几上:“苏培盛,请这几个嬷嬷去外面喝茶,好生看着!”
产房内剑拔弩张,听到消息的弘晖和宁楚克也不顾奴才们的阻拦,急急忙忙得赶到筱悠的产房,弘晖扒着门缝往里瞧,“妹妹,弟弟们要出来了!”宁楚克攥着布老虎,金铃铛随着跺脚叮当响:"墨云、金锋、雪影!你们三个守在这里保护额娘!”
三只獒犬嗷呜了一声,竟像士兵一样,龇牙咧嘴的站在房门口。
乳母王嬷嬷忙将两个孩子往后拽:“小祖宗们仔细磕着,福晋这是在给咱们添弟弟呢。”话音未落,里头突然传来铜盆坠地的巨响。宁楚克和弘晖举着木剑就往门上戳:“坏人!不许欺负额娘!”
苏培盛猫着腰过来哄:“大阿哥带格格去院里摘桂花可好?福晋最爱桂花香了。”宁楚克摇头,发辫缠住弘晖的玉佩穗子:“要等额娘出来!”
子时的更鼓混着雷声炸响,暴雨倾盆而下。张太医隔着屏风高声道:“王爷,四胞胎生产艰难,需时刻留意胎位!”胤禛握着筱悠的手一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见她疼得咬破下唇,忙将软木塞进她齿间,掌心被她的指甲掐出血痕仍纹丝不动。
“王爷还是出去候着吧。”觉罗氏端着热水盆进来,“产房污秽……而且您在这里不合规矩。”
“我就是府里的规矩。”胤禛纹丝不动,箭袖早被汗水浸透,额前碎发黏在眉骨上,“白芷,取帕子来!”
钱嬷嬷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头一个脚先出来了!我要把孩子推回去,在调转胎位。福晋忍着点。”觉罗氏抓过浸过热水的布巾,动作利落地覆在女儿额间:“悠儿别怕,跟着额娘呼气。”胤禛单膝跪在榻前,一遍遍替她擦拭额角,仿佛这般便能将痛楚揉碎在帕子里。
寅时初刻,第一声啼哭刺破雨幕。张嬷嬷捧着襁褓的手直抖:“大阿哥出来了!福晋有点见红。”太医在外间急呼:“快扎合谷穴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