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七嘴八舌谈论什么的都有:
“听说了吗?城中最大的那家博坊,聚宝博坊,背后的大东家居然是府尹大人!”
“还叫什么大人啊。他这是活该!身为百姓父母官,天子脚下都这么无法无天,不敢想开丰的天有多黑……”
“这话可不敢说,魏党当道,咱们平头百姓又能如何……”
“……”
没想到开丰府尹是这么大一条蛀虫,揪出来真是大快人心。围观的百姓们有拍手叫好的,有扼腕叹息的。想当初府尹开仓放粮,救济灾民时,百姓们一口一个再世恩人,还真是讽刺。
狄昭扭头,看到顾相思安然无恙地站在一旁,怒从心头起。狠狠怒瞪着,咬牙切齿道:“你个臭婊子!是你做的局!”
怒得冲上去就想掐死她,下一瞬,架着他的官兵猛地将他按压双膝跪地。
顾相思镇定下来,此时还有许多百姓和官兵在场,她不得不装一装。
她佯装出一副惋惜模样,“夫君,我可是你的发妻啊,怎么可能害你呢?”
这一切,是狄昭自己一步步踏进的陷阱。
顾相思先用断路修罗局让狄昭入局,让他垄断米粮,操纵粮价获利,敛的银子越来越多,投入也更多。尝到甜头他怎么会轻易放弃?
在此之上又设了个局中局,狄昭为了获利更多选择铤而走险。明面上顾相思让他收买洪二爷,圈地建营成立“银钱使”,更是为了收缴印子钱配备武器。看起来这只是与江湖势力勾结而已,但换个角度看,有武力有武器,更有营地,就成了圈地屯兵。
屯兵谋反乃是大罪,若是狄昭不沉溺于敛财或许还能看出其中破绽,但他陷入得太深,贪得无厌,不甘心付出收不到回报,才作茧自缚。
顾相思给阿鼠的密信则是让他知会冯中丞,当场弹劾狄昭。大殿上无论魏措再怎么保他也实在太过明晃晃,况且当初狄昭填补查抄苏家的空缺时,魏措并没有出手。
顾相思也是想赌一把魏措已经放弃了狄昭,而殿上弹劾也能让皇上更有底气削弱魏党势力。
她赌赢了,狄昭败了。
狄昭浑身瘫软被官兵架着,他双目还死死盯着顾相思,像是要用眼神剜下她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