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幕 邪眼

好好用你那和赌徒一样疯狂的脑袋想清楚,我可不认为大劫刚过的枫丹能够承担得起一名执行官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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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多的目光从那两枚邪眼上移开,重新落回莫洛斯带着玩味笑意的脸上。

他没有对邪眼本身再作评论,“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先生呢?”

莫洛斯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盖住了他略有心虚的眼底。

阿贝多还真是一击必杀。

“沫芒宫名义上掌权的三个人,总得有一个在真正处理公务吧?芙宁娜大人日理万机;我嘛,身兼数职,偶尔也需要接待远道而来的重要客人。”他朝阿贝多举了举杯。

“所以,出外勤这种体力活,自然就落到我们最公正勤勉的那维莱特头上了。”莫洛斯放下杯子,露出一抹坏笑。

“说来也巧,他今天刚好去伊犁耶区处理一桩牵扯到古老律法条文的陈年旧案,预计要深夜才能回来。”

“所以我才敢把这两个小东西拿出来给你看看。要是那维莱特在…”

莫洛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他绝对不会同意的。他认为动用这种来自至冬充满不稳定性的危险造物,无异于饮鸩止渴,是在本就脆弱的堤坝上主动凿开裂缝。”

至于这座堤坝究竟是枫丹,还是莫洛斯个人,他没有帮那维莱特解释的意思。

阿贝多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静静听着。

莫洛斯向后靠进椅背,“说来也是命运弄人。我其实已经差不多要放弃这个备用方案了,风险太高,变数太大,最关键的道具也难以获取…即使是公子达达利亚的那一枚。”

“虽然他人躺在枫丹的医院,但至冬的眼线、他自己的警觉,都让强取成为下下之策,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温情,似乎回忆起了某天晚夜的经历。

“但就在我几乎要将这部分计划划掉的时候…”莫洛斯摊开手,自嘲笑道“两枚邪眼却以我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被送到了我面前。一枚来自主动寻求交易的合作者,另一枚来自夹杂讽刺与旧日情谊的问候。”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阿贝多身上,眼神中却没有出现话语里的庆幸。

“机会稍纵即逝,阿贝多。当必要的工具以最低的代价和风险出现在手边时,一个合格的策划者很难不去考虑使用它,即使它有一定危险。”

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只有芙宁娜小口吃着另一块马卡龙的细微声响。

小主,

她好像对这番涉及危险物品和阴谋的对话并不在意。

谁又比谁轻松呢?如今她甚至自顾不暇,光是在外人面前维持假面就快消耗掉所有精气。

即使她脑中的关切在不断怒吼,但表现在外的,却是芙宁娜置身事外般吃着甜食,毫不担忧。

阿贝多观察到水神的神情。

这份计划水神知情,且被默许。

是否证明她有为莫洛斯兜底的底气?

想到这里,阿贝多才开口道,“你希望我对此保持沉默,至少在现阶段,不向那维莱特先生透露你拥有这两枚邪眼。”

“是请求。”莫洛斯纠正道,“基于我们对解决课题的共同努力,以及对你判断力的尊重。”

阿贝多没有立刻答应。

他湛蓝的眼眸如同雪山上永不封冻的湖泊,清晰地倒映着眼前的一切,却又深不见底。

“我暂时可以做到。”他缓缓说道,“在获得所有关键数据,完成综合风险评估之前,我不会对任何人做出任何可能带有倾向性的结论或承诺。关于你的请求,我能给出的回答是:等我的观测全部结束后才能做出决定。”

“届时,我会根据完整的模型和数据得出你认为的机会是否值得你冒上使用邪眼带来不可控的风险。”

“你应该清楚,有些工具一旦拿起,其重量和可能引发的轨迹偏离,可能远超你的初始计算。”

莫洛斯点头,就在阿贝多以为他要继续顺着这个话题延伸下去时,他却突然看了眼表,随后焦急起身道。

“抱歉,我得去赶一场戏剧,你们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