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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从芙宁娜女士近年公开活动留下的痕迹中寻找蛛丝马迹。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在我获得确切信息,或遇到需要外力介入的情况之前,你们可以专注于你们的调查路线。”
空紧皱的眉头并未完全舒展,但眼中的敌意稍稍褪去了一些。
阿蕾奇诺的解释合情合理,甚至将风险和收益都摆在了明面上。
她主动提出独自进行这项最敏感、也最可能触及枫丹核心机密的调查,某种程度也是一种投名状。
将可能引发的冲突和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为团队的其他调查创造相对安全的空间。
“你确定这样安全吗?”林尼忍不住出声,“如果芙宁娜大人不是…”他依旧难以直接说出假神二字。
阿蕾奇诺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正因不确定,才需要探查。至于安全,我自有行事方法。”
她没有多做保证,但这份从容本身便是一种自信的体现。
派蒙看了看空,又看了看阿蕾奇诺,小声道,“如果你发现了神之心,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尝试和平的方法吗?你不会突然动手吧?”
“在达成确认芙宁娜女士身份并应对枫丹预言之前,夺取神之心并非我的优先事项。”
阿蕾奇诺耐心极好,接住了这个小团体对她的所有疑问。
“况且依我看,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以及督政官莫洛斯即使明面上与水之神芙宁娜似有隔阂。但当真正面对神之心被异国的愚人众夺取的情况,他们二位必不会袖手旁观。”
愚人众之所以在各国使用强硬外交的手段,多是因为执行官们都被女皇赋予了强大的力量,有些甚至能比肩神明。
但枫丹却不一样。
在四百多年前的仆人就以自身被永久驱逐枫丹证明了这一点。
无论是实力超群的最高审判官,还是随时可向至冬施压的督政官,又或是虚假不明的水之神,他们对愚人众的威胁都绝不算小。
且桑多涅也提过,不知道那位奇械公阿兰究竟为枫丹留下了多少后手。中晚年的他在其妹妹玛丽安还有水仙十字院院长莉利丝女士的陪伴下,灵感几乎没有枯竭的时候。
即使是早年的一些稚嫩构想,都足以让桑多涅心惊,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才能完成整理验证与复刻。
桑多涅曾在茶会上吐槽过。
——真不知道枫丹有什么好的,值得他投放这么多精力。而且居然在离世后还把那些跨越时代的蓝图与草稿全部交给督政官看管,莫洛斯能研究出什么名堂?这不是一种资源浪费吗?我这句话可没有嫉妒的意思,只是嫌弃每当去借阅这部分资料,还需要经过督政官的允许,搞得我欠下了一堆人情,真是麻烦。
因此公然与枫丹为敌,绝不是一个好的主意。
夜色更深,河畔的风带来了远方蒸汽钟隐约的鸣响。
空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保持联络。如果有需要,立刻通知我们。”他强调了后一句。
“我就不推辞了。”阿蕾奇诺从回忆中抽离,微微颔首,“行动就此开始,祝各位调查顺利。”
她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迹,向后退了两步悄然消失。
剩下的四人一时无言。
“走吧。”娜维娅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们先按照计划进行。林尼,准备好了吗?”
林尼点点头。
空也握了握拳,看向派蒙,“我们去找夏洛蒂。除开仆人提到的这些外,作为记者的她见多识广,了解社会上各个层次的人。我们可以通过她从其他人口中问到一些相关答案。”
“好,我们出发!”
————
晨光在地板上投下几何形的光斑,枫丹廷新的一天在钟声悠扬中开始。
莫洛斯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火漆印章,目光却并未聚焦在眼前堆积的待批文件上。
他的思绪缠绕在手边一封没有任何标识的信封上。
不知过了多久,莫洛斯的视线终于落在那封信上。
纸质普通,火漆是简单的暗红色圆印,没有家徽或标记。
但传递的渠道和方式本身,已经说明了它的来源。
壁炉之家,也就是愚人众。
他拿起信封,指尖捻开火漆。
里面只有一张便笺,字迹清晰利落,用的是至冬官方文书常见的字体,内容简洁。
「公子伤势已愈,不日将乘专船返航至冬。依此前约定,‘卡洛亚’需随行。船期及具体安排附后。望如期履约,戏需做全。」
下面附着一行小字,是时间和一个枫丹港区内人流众多的码头编号。
莫洛斯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