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任务目标确认完毕,接下来的就是准备与行动。
空是经验丰富的旅者,无时无刻做好战斗的准备。
因此在卡萨拉告知遗迹的详细地址后,问过夏洛蒂的意见,三人立刻准备出发。
在临行前,空又突然想到什么,扭头和娜维娅多提了一嘴。
“你是说千织屋的千织?”
娜维娅的语气出乎意料的熟稔,派蒙没忍住问道,“娜维娅也认识她?”
“当然!这位为枫丹时尚带来异国风情的服装设计师私底下也帮过刺玫会不少忙呢。不过最近都在忙预言的事,好久没去那边了...对了!你们去的时候看没看见店门口十米高的礼帽?”
十米高?!这是给谁戴的啊!到底是人戴帽还是帽戴人啊?
派蒙呆滞地摇头,娜维娅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遗憾。
“这样啊...唉,看来她还是没有采纳我的意见。要是真有这么大的礼帽摆在店门口,肯定能吸引不少人光顾的。”
不不不!千织屋要的是顾客,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收藏家啊!!
“我和琳妮特的演出服也是找千织小姐定制的。”听见几人的讨论,林尼有些错愕道,“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服装店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暗面。”
“哦!怪不得我总觉得她手眼通天,解决麻烦的手段利落的不得了!”娜维娅后知后觉感慨道,“也难怪她拒绝了我往店门口塞几个保镖的提议,哈哈~”
“你不觉得吃惊吗?”空看着少女丝毫没有因为这一消息露出别样情绪的脸,问道,“服装设计师到情报头子的跨度可不一般。”
“吃惊...没到那种程度吧?最多只能算作意外。”
娜维娅拨动了几下帽檐处垂落的吊饰,“无论是设计师千织,还是情报头子千织,对刺玫会的帮助都是实打实的。反而我还觉得很庆幸,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又更加深入了些,之后的关系也会越来越好吧?”
真是出乎意料的豁达。
空的瞳孔微微放大,唇角微微勾起。
不,倒不如说这就是娜维娅才会给出的回答。
“抱歉,虽然我无意质疑千织小姐的立场与能力,但连枫丹各部与愚人众都无法得知的消息,千织小姐真能做到吗?”克洛琳德的质询还是这么一针见血。
“千织屋消息流通很快。虽然芙宁娜封锁了莫洛斯的消息,不过我们不需要直面打听。”空解释道,“克洛琳德说的没错,就连枫丹各部都无法得知莫洛斯如今被囚禁的具体地点,那么就代表这一地点必然与枫丹官方无关,不是芙宁娜的私人宅邸,就是社会空置的房屋。”
“如果绝情一些,野外的石窟等地也可以怀疑。不过既然那维莱特有跟随,环境总不能太差。”
空回想那维莱特从头发丝到鞋尖都是一尘不染的精致模样,不认为他能够忍受恶劣的环境。
“唔...这么一说,也确实只有千织屋会流通这些不起眼的消息了。”
“好!分头行动,这就出发!”
————
露景泉一事后,莫洛斯的状态没有很差。
在那维莱特赶来出手后,阿蕾奇诺不知原因并未使出全力抵抗,很快落入下风,被那维莱特逮捕送入梅洛彼得堡。
不过莫洛斯注意到,在离开之前,她转过头对自己笑了一下,同时张开嘴,用口型说道。
——自导自演。
莫洛斯搀扶住从赤月幻境中脱离的芙宁娜,抬头望去的瞬间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黑红的血月已被素白洗净恢复原貌,身高腿长的那维莱特背对二人,以水为缚囚禁刺杀水神的妄徒。
冷漠疏离的执行官在限制中微微偏头,目光意有所指落在彼此支撑的二人,开口道。
“看来这也是合作的一部分。”
即使形势对她并不乐观,但阿蕾奇诺冷静依旧。
根据现有情报和推测,她已经基本拼凑出这幕剧本的原貌究竟为何。
“神之心,你也在找它,对吗?”
莫洛斯替芙宁娜拾起礼帽的动作一顿。
芙宁娜惊恐地侧目望去,下意识地拉住身边少年的衣袖,但意识到场合和人员都不对,又沉默收回。
那维莱特的目光短暂在现表现完全和神明不沾边的芙宁娜身上停留片刻,随后久久落在莫洛斯身上。
同一时刻,三道目光,分别代表了不同的情绪。
而莫洛斯也不在藏着掖着,作为这场信息战的胜利者,他高抬下巴,好让阿蕾奇诺看清他脸上嘲讽的笑容。
“我十分遗憾你无法见证到这一幕:当你离开水上后,你的孩子以及盟友们因你遗留的问题继续深究。自以为在完成任务,却只是在为我一个个排除错误的答案。”
阿蕾奇诺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枫丹的督政官无法自己探寻神之心的下落,也无法将这件事委托他人…为了维护枫丹社会的稳定,你真是煞费苦心。”
“五百年的时间。从神之心丢失到现在,你足足忍耐了五百年。只为等足够多的人入局,水被彻底搅浑的时候,假意向所有人投放善意,实则只是利用他们完成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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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这份重要的情报恐怕没有办法传给仍在剧本中不断挣扎的旅行者几人。
“你在胡说什么!”“不在审判庭上的口述,不算证词。”
二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那维莱特望着共事四百年的同僚,第一次感觉自己与他们如此陌生。
这不会成为隔阂的原因,但会成为那维莱特不甘的起源。
他们还有秘密在彼此间流淌,却将自己隔绝在外,像个局外人。
局外人…好陌生的词汇。那维莱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女士,如果你对参与刺杀水之神的事没有异议,就请不要胡言乱语。”
感到手腕与脚腕骤然收紧的镣铐,阿蕾奇诺微微抬头看向收回目光的最高审判官。
他的眼睛里不再平静无波,深处翻涌的情绪足以震荡深海。
但他却选择性忽视方才自己揭露的一切。
枫丹引以为傲的「公正」,终于要失控了吗?
还是…
阿蕾奇诺的头被扭回的前一刻,最后看了眼莫洛斯。
自持冷静的导演、他人眼中温和勤奋的督政官、旅行者警惕与猜疑的对象、枫丹如今一切苦与难,爱与情的维系者…
此刻却眼眸低垂,像是意识到了某个不受控的巨大变量正在剧本中滋生。
“最后在看一眼天空吧,女士。”
抱着人道主义的精神,那维莱特在梅洛彼得堡的入口处停下脚步,对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来的罪犯真诚建议。
“之后还想再看,可能没有机会。”
“不必了。”阿蕾奇诺却连头都没抬,“我在思考,如今督政官的剧本愈发残酷与冷血,你究竟还会送多少意图探寻真相却被环环利用的勇者进入监牢?”
她有预感…也许不是预感,是关键信息凑齐后合理的推测。
不久之后,所有已经窥探到神明真相的侦探们,都将被“神明”最忠诚的眷属封口,一人不差送到水下重逢。
至于罪名…
踏入升降机,代表彻底与水上的世界告别。
阿蕾奇诺呼出一口气,“诽谤水神?”
————
枫丹不知名的地点
莫洛斯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说。
每翻动一次,就有一声精准的吐槽出现。
“男主的性子…还挺善良的,即使贫困潦倒也要救个山上的的野狐狸。”
“女主是这个狐狸?唔…唇红齿白,肤白貌美,还有走动时晃动的一缕雪白长发,应该错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