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的派蒙只好再次开口。
“就是枫丹要沉进海里的那个预言!说是什么溶解,只有水神在哭的那个!”
莉利丝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这个预言。”
二人人眼睛同时亮起来,只有看穿一切的林尼无声叹了口气。
院长妈妈专治着急的人,越急越不会有成果。
“知道什么?”空身体微微前倾。
莉利丝想了想,开口道,“所有人都会溶解,只剩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
“对对对!就是这个,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莉利丝语气中满是困惑,“这就是预言的全部内容。”
扑通——
二人纷纷掉下桌子,空半只手臂搭在桌上,挂着尴尬的笑爬回座位。
“我们的意思是,你知不知道具体的部分?”
“知道。”莉利丝不负众望点头。
派蒙赶忙飞了回来,“是什么?!”
“所有人、溶解还有水神。”
“噗嗤——”
林尼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想开口制止就被不信邪的派蒙打断。
“不,等等!让我再试试!”
聪明的派蒙认定是莉利丝不知道和预言有关的事情,所以才回答不上来他们的问题,只能通过题干回答。
很多教令院的学生都用过这招,特别是因论派的学生,不管会不会先写满再说!
于是派蒙决定给的题干短一点,明确一点,这样总不能还跑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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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利丝院长知道原罪吗?”
“原罪?”
“就是…”派蒙努力组织语言,尽量说的通俗易懂,“就是枫丹人生来就有的罪。”
莉利丝听完,又思考了一会儿。
“我知道一个故事。讲的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做了错事。他很后悔,想要弥补,但已经来不及了。后来他死了,但他的错事没有消失,一直留了下来。”
派蒙眼前一亮。
瞧,聪明的派蒙出马就是能问到东西!
“然后他的后代就一直背着他的错事生活。他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别人告诉他们,你们生来就有罪。”
派蒙感慨道,“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莉利丝歪头看她,“不公平吗?可是故事里就是这么讲的。”
派蒙急了,“可是做错事的人已经死了啊!他的后代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替他背锅?”
“因为他们是他的后代。”莉利丝回答很自然,“后代替祖先承担过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派蒙被她绕进去了,抓着头发,“不是…这怎么能正常…”
林尼单手撑在桌上,颇有乐趣看派蒙吃瘪。
莉利丝妈妈可是概念神,如果没有掌握和她交流的技巧,就会被她一直牵着走,直到最后连自己为什么来都忘的干干净净。
不然为什么在四百年前,复律庭强制提出与水仙十字院相关的文件必须由人类副院长完成?
即使是层层选拔而出的官员都扛不住莉利丝扭曲话题的能力,又何谈妄想“弑神”的派蒙呢?
眼见话题越跑越偏,林尼深知在不出手,直到天黑都别想知道东西。
“院长妈妈,我们想知道厄歌莉娅大人和芙宁娜大人之间有什么联系,你曾经是厄歌莉娅大人的眷属,对她的事迹应该很了解吧?能给我们讲些有意思的故事吗?”
“哦,当然了,亲爱的林尼。”
莉利丝轻拍着已经倒在桌上气若游丝的派蒙的背,一边热情道。
“原初的大海…”
“这段你之前讲过了,我想听其他的。”
“是吗?应该是我记错了。”
莉利丝的记性不好,对孩子的话又百分百信任,几乎没有怀疑就立刻换话题。
“哦!我懂了!”派蒙垂死病中惊坐起,“我们要帮莉利丝筛选信息!”
林尼给派蒙了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雷穆利亚…”
“我来我来!”派蒙抢答道,“这段我们也听过啦!”
“梅洛彼得堡的入口处…”
“听过!”
“隐修会…”
“也听过!”
……
莉利丝的语气愈发迷惑,试探性的抛出最后一个故事。
“兽潮来临…”
“我们全都听过!”
空、林尼:“……”
好没礼貌,这样做会被打的吧?
但好在莉利丝生性纯良,不仅没有因此责备派蒙,反而自责道,“对不起,亲爱的孩子们,与厄歌莉娅大人有关的,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眼看派蒙又要开口,空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同时用眼神示意林尼搭话。
林尼心领神会。
“和厄歌莉娅大人相关的人呢?比如…芙卡洛斯?莫洛斯?芙宁娜?”
“芙卡洛斯?!”
莉利丝的反应格外惊喜,“哦!聪慧又善良的芙卡洛斯,她是最聪明的纯水精灵,也是最强大的纯水精灵。厄歌莉娅大人对她一直寄予厚望。”
“最聪明的纯水精灵?”派蒙强行挣脱束缚,嘴角抽了抽,“芙宁娜?她是最聪明的纯水精灵?”
她总是一副浮夸的模样,真的和聪明沾边吗?
“不是芙宁娜女士,是芙卡洛斯。”莉利丝固执修正道。
“芙宁娜和芙卡洛斯不就是同一个人吗?”派蒙嘟囔着,喝下一大口牛奶。
“怎么会呢?”
莉利丝坚决摇头,“芙卡洛斯是纯水精灵,而芙宁娜女士是水神呀。”
“呃…她好像真的没有搞懂这是同一人的两种称呼呢。”派蒙咽下口中的牛奶,不再试图纠正。
巴巴托斯都能有温迪的别名,摩拉克斯也能有钟离的称呼。
芙卡洛斯叫芙宁娜又能怎样?
空和林尼的脸色却同时发生变化。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出了探究到底的心思。
“你的意思是芙卡洛斯曾经是纯水精灵,在一代水神厄歌莉娅陨落后,登临神位的她成为水神芙宁娜了吗?”
“不是哦。”
莉利丝面不改色抛出又一个重磅炸弹。
“芙卡洛斯在芙宁娜女士登临神位后就不见了,我再也没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