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没有说话,走到货架后开始整理起来。
“哎呦!哈哈哈哈,现在知道我闺女的厉害了?”大娘拍着手笑出眼泪,取笑大爷的不识货。
天色渐晚,天色从绿到黑,大娘拉着祁兰君聊天,那杯茶彻底凉透,没了味,色也难看。
期间有客人上门,被大娘大爷隔着门劝走。
晚七点十五分,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公交车的滴滴声,大娘大爷身形敏捷地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带着祁兰君走出小店。
外面的天只剩下一点点余亮,祁兰君勉强看清公交车上的挂着的牌子。
【城际公交——谢绝金钱】
要收费,但是不收钱。
在脑海中将几个字过了一遍,祁兰君直觉自己身上没有能充当这里“一般等价物”的东西。
司机看人的眼光总是很准,还没上车,视线就锁定在她身上,看穿一切的眼神,带着审视,似乎随时准备拒绝她的乘坐。
“我们三个,”大娘高呼一声,手指了一圈,点出自己、大爷和祁兰君,“我们三个是一起的,这个车票肯定够了。”
好奇望去,那车票就是今天抱住从色鬼男人身上取的七滴血的纸包。
人命是车票。
审视的目光离开,司机看见纸包的瞬间眼神亮得可怕,“够够够,肯定够了,杜大娘哪里搞到的好货?”
“哼,我肯定有我自己的办法,是吧!”
最后两个字是看着祁兰君说的,眨着眼睛,没有大喇喇说出全部,她感激一笑,跟在大爷大娘身后上车。
一辆内部普通至极的公交车。
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像尸体一样坐在座位上,偏偏看到纸包的眼神里都带着渴求,被司机一瞪,又老实低下头去。
“好了好了快坐好吧,发车了。”
一声熟悉的气声,车门开始关闭。
即将关上的最后一刻,司琰穿着一身道袍闯进公交车,笑嘻嘻投下一个黄灿灿的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