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自杀?"阿叶吓得捂住嘴巴。
姜语嫣却看出了端倪——那些伤口的位置精准避开了要害,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放血仪式。更奇怪的是,尽管失血量足以让普通人昏迷,墨岩却站得笔直,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待在这里别动。"她低声嘱咐阿叶,然后悄悄向湖边走去。
刚踏入湖水,刺骨的寒意就顺着脚底直窜上来。姜语嫣强忍着不适继续前进,当水位没过膝盖时,她突然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终于来了......母体......"
湖水剧烈翻腾起来!墨岩猛地睁开眼,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野兽般的竖瞳。他拔出胸口的匕首,带起一蓬血花,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姜语嫣面前,沾血的刀刃直指她的咽喉——
却在最后一寸硬生生停住。
"......走......"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充满痛苦,"预言......必须阻止......"
姜语嫣没有退缩。她迎着刀刃上前一步,双手捧住墨岩血迹斑斑的脸:"看着我。你看到的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一滴血泪从墨岩眼角滑落。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孩子......会带来毁灭......我在幻象中看到......"
"那就告诉我真相。"姜语嫣抵住他的额头,"我们一起面对。"
这个动作似乎打破了某种禁制。墨岩突然跪倒在湖水中,溅起的血浪打湿了姜语嫣的衣襟。当他再次抬头时,眼中的兽性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圣湖是祖灵的镜子。"他嘶哑地解释,"通过血祭,祭司能看到未来的碎片。"他的目光落在姜语嫣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我看到了我们的孩子降生那天的景象......火焰,惨叫,还有......"
他的话戛然而止。岸边突然传来阿叶的尖叫——
鹿骨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湖边,正用骨刀抵着少女的喉咙。他身后站着五个黑石部落的战士,每人手中都握着涂有毒药的长矛。
"多么感人啊。"老人阴森地笑了,"祭司为外族女人背叛祖训,现在又要为未出世的孩子牺牲自己?"他猛地扯开自己的皮甲,露出胸口一个诡异的烙印——与黑石部落战士脸上的纹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