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嫣微笑着解释："沉霄经常带她去公司，见的人多。"

这当然是委婉的说法。实际上，自从女儿出生，顾沉霄就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公司会议都经常抱着小曦出席，搞得高管们个个练就了一手哄孩子的本领。

"语嫣是医生。"顾沉霄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小曦的早教计划都是她制定的。"

姜语嫣惊讶地看了丈夫一眼。这是他第一次在父母面前夸她，也是第一次这么自然地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姜医生"。

老夫人会意地笑了："难怪小曦这么聪明。沉霄小时候也..."

"妈。"顾沉霄打断她，显然不想谈论自己的童年。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小曦似乎感应到了，突然挥舞着小手，清晰地说出了人生第一个有意义的词："爷爷！"

所有人都愣住了。老先生手中的茶杯差点打翻，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孙女："你...你叫我什么？"

"爷爷！"小曦更加响亮地重复，然后转向老夫人，"奶奶！"

老夫人瞬间泪流满面，紧紧抱住孙女："哎哟，我的小心肝..."

顾沉霄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姜语嫣悄悄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

"她第一次叫人是叫'爷爷'。"顾沉霄低声说，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姜语嫣捏了捏他的手指："吃醋了？"

顾沉霄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不...这样很好。"

午餐时，多年的坚冰似乎有了融化的迹象。在孙女的"调解"下，顾沉霄开始简短地回答父母关于生活近况的问题，甚至提到了公司的转型和基金会的事。

"听说你资助了很多孤儿院？"老先生突然问。

顾沉霄的手顿了一下，点点头："嗯。"

"好事。"老先生简短地评价，然后出乎意料地补充，"我可以帮忙。认识几个教育部的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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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霄惊讶地抬头，与父亲对视片刻，缓缓点头："谢谢。"

这个简单的对话，对这对父子而言却意义重大。姜语嫣注意到老夫人悄悄擦了擦眼角。

下午茶时分，小曦玩累了，在奶奶怀里沉沉睡去。老夫人轻抚着孙女的小脸，突然对姜语嫣说：

"沉霄小时候，我没能好好照顾他。"她的声音充满悔意，"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我知道你给了他我没能给的爱。"

姜语嫣不知如何回应，只能轻声说："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