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谬赞了,愧不敢当。”
“哈哈哈……”
公孙瓒爽朗的笑声回荡开来。
两人又叙谈片刻,交流了些许战阵之事,赵云见此间事了,便起身告辞。
公孙瓒本想再挽留赵云,并设宴款待。
但赵云委实有急事,只能推辞。
公孙瓒只好亲自送出营门,望着赵云乘着玉兰白龙驹矫健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天际,他捋须慨叹,目光深邃:
“此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艺与胆魄,他日成就,必不可限量!真乃国之栋梁也!”
……
胯下的玉兰白龙驹果然神骏非凡,四蹄翻腾,迅疾如风,仿佛一道流动的雪色闪电划破原野。
赵云只觉耳畔风声呼啸,胸中豪情激荡。
今日不但于危难之际救下公孙瓒将军,更得此梦寐以求的宝马,当真是意气风发,前路可期。
他轻轻一夹马腹,心意相通的白龙驹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嘶,速度更快了几分。
正驰骋间,赵云眼角余光瞥见前方路旁,坐着一位身着粗布短褐、看似樵夫打扮的老者,正依着一棵老树闭目养神。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老者独自在此,让赵云心生几分好奇,便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走上前去。
“老丈。”
赵云拱手为礼,声音温和。
“您独自在此,可是要往何处去?”
那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赵云身上,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深处,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洞察。
“呵呵,年轻人,步履匆匆,你这又是要赶往何方?”
老者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安稳力量。
“晚辈奉师命下山,欲往师伯处拜寿。”
赵云坦然相告。
“哦?”
老者眉梢微动,似是来了兴趣。
“不知令师是哪位高人?”
“家师姓童,名渊。”
赵云恭敬回答,并未因对方看似平凡而有丝毫怠慢。
“童渊……”
老者口中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掠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芒,似有追忆,又似了然。
“原来是他的弟子。故人之徒,难得,难得。”
“老丈认得家师?”
赵云心中微动,追问道。
“呵呵,算是有些渊源吧。”
老者淡然一笑,并未细说,话锋却陡然一转,目光重新落在赵云脸上,仔细端详片刻,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年轻人,我看你眉宇间隐现煞气,此行前路,恐非坦途,怕是有血光之厄啊。”
赵云闻言,心头猛地一凛,背脊不禁有些发凉。
“老丈此言何意?”
“天意幽微,不可道破。”
老者摇了摇头,缓缓从粗布衣衫的怀中摸索着,取出一枚样式古朴的铜符,递向赵云。
“此物赠你,或可在危难关头,护你周全。收好便是。”
赵云迟疑着接过铜符,入手微凉,只见铜符呈暗青色,不知是何年代之物,上面用古拙的篆文刻着两个字——“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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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苍劲,隐隐透出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
“多谢老丈厚赠。”
赵云虽心存疑虑,但还是郑重地将铜符收起,再次拱手道谢。
“萍水相逢,亦是缘法,无需言谢。”
老者摆了摆手,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衫,便拄着一根充作拐杖的柴刀,沿着小路继续前行,步履看似缓慢,身影却很快融入了远方的暮色之中。
赵云望着老者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位神秘的老者究竟是何身份?
他怎会认得师父?
又为何要赠我这枚奇特的“逆鳞”铜符,还预言血光之灾?
百般思量,不得其解。
赵云低头看了看怀中那枚铜符,只觉它沉甸甸的,不仅是分量,更承载着一份未知的命运。
而就在赵云转身准备继续上路之时,那远去的老者却在无人注意处悄然驻足,回望了一眼赵云离去的方向,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低声喃喃自语。
“白虎临世,煞星为引,搅动风云……这乱世棋局,终是又落一子……”
他微微摇头,仿佛自嘲般笑了笑,佝偻着身子继续前行。
一阵微风吹过,两片泛黄的残页悄无声息地从他宽大的袖口滑落,飘落在草丛之中,纸上隐约可见几个墨字——
太平要术。
(第一章完)
......
平原。
“哎哟!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三弟,住手!”
“此等害民贼,打死一个少一个!”
“大哥,你屡立大功,仅得县尉,今日又被督邮污辱,我看这荆棘丛中,非栖鸾凤之地,不如杀了他,弃官归乡,别图大计!”
“上行而下效,督邮,你仗势陷害忠良残害百姓,本当取你狗命,今日姑且饶你一遭。这官印,你收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