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明计暗计

几名看起来像是什长、队率的军官,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脸上带着狞笑,大声叫嚣着。

他们的眼神贪婪而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抓住这“盗玺贼人”后,加官进爵的美好前景。

......

街心,单福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背对着赵云与马云禄所在的方向,面对着人数最多的那股敌人。

周围的喧嚣与叫骂,似乎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叫嚣的军官。

在数百名士卒的包围下,在无数刀枪的威胁下,他依旧平静得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只见他缓缓抬起左手,两根修长的手指并拢,在右手所持的古朴长剑剑身上,轻轻一划。

动作缓慢而专注,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仿佛不是在准备厮杀,而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剑鸣,在寂静的空气中悄然响起。

下一刻。

单福的身影动了。

他脚掌在青石板地面上接连踏出几步,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没有丝毫花哨,径直冲向了前方人数最少,但依旧有数十名士卒堵截的那个街口。

“倚栏听雨。”

一声低沉的自语,仿佛叹息,又带着冰冷的杀意。

他手中的太阿古剑,在火光下陡然绽放出刺目的寒芒。

剑尖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疾速向前连刺。

刹那间,无数道细密的剑光,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刺向一名挡路士卒的咽喉、心脏等致命要害。

剑速太快,快到那些士卒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甚至连脸上的狞笑都还未完全散去。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利刃入肉声,如同雨打芭蕉,连成一片。

鲜血如同喷泉般,在人群中猛然炸开。

一道长长的血线,瞬间在那数十名士卒组成的防线中,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挡在最前方的七八名士卒,几乎在同一时间软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后面的士卒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屠戮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他们身后,是同样惊骇的同伴,根本无路可退。

单福的身影,就如同切开黄油的热刀,毫不停留地从那道刚刚被鲜血染红的缺口中,穿行而过。

接连斩杀了十数名士卒之后,那狂风骤雨般的剑势才缓缓敛去。

单福立于尸骸之间,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悄然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溅开一朵细小的血花。

他手腕轻抖,将太阿剑身上残留的血迹甩落。

随即,他脚下发力,身形如轻烟般拔地而起。

他足尖在两侧高墙上接连轻点,如同壁虎游墙,左右两个腾挪借力,身体便已然越过了普通房屋的高度,眼看就要跃上房顶,脱离这片杀戮之地。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道森然寒光,如同九天之上劈落的闪电,携带着万钧之力,从单福的正上方猛然斩下!

那寒光未至,凌厉的劲风已然压得单福身形一滞。

单福人在半空,避无可避,只得仓促间将太阿古剑横于头顶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火星四溅。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剑身狂涌而下。

单福只觉双臂剧震,虎口瞬间被震得发麻,仿佛握住的不是剑柄,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这股巨力硬生生地从半空中重新劈落回地面。

“砰!”

双脚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股巨大的力量并未完全消散,带着他向后滑行。

单福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划痕,滑出了足足数丈距离,这才勉强稳住身形,堪堪停下。

此刻,他赫然又回到了方才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街心位置,包围圈依旧。

单福胸口一阵气血翻腾,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望向方才寒光袭来的方向。

只见刚刚他试图冲出的那个街巷拐角的阴影里,一道人影缓缓踱步而出。

最先映入眼帘,显现在微弱月光与火把光芒交织下的,是那人手中一柄造型奇特、泛着瘆人寒光的三尖两刃刀的锋刃。

刀刃寒气逼人,仿佛能冻结空气。

随后,才是那人异常高大魁梧的身形轮廓。

来人全身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铁甲,甲胄在火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头戴一顶狰狞的牛角重盔,只露出一双凶悍锐利的眼睛,以及一脸虬髯茂密的络腮大胡。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与彪悍的战意。

正是袁术麾下头号大将,纪灵。

(第四十章完)

......

“孟德,我给你带来一人!此人姓典名韦,陈留人氏。”

“嗯,我观此人容貌魁梧,必有勇力!”

“我出去狩猎,见他逐虎过涧,故收于军中。”

“真古之恶来也!”

“孟德,我闻南阳袁术得到玉玺,各诸侯多有派人前往抢夺,你不想掺上一脚?”

“不过区区一玉器耳,何足争抢。”

......